明明身无真气,就敢直面庞然大物般的南厂,不仅成功胁迫,更是反客为主,将其彻底改造。
明明对“龙气”玄奥一无所知,就敢悍然对一府至尊下手,并且在初次遭遇这传说之力的瞬间,不是退避试探,而是以最狂暴的姿态,一拳将其彻底粉碎!
这何止是出乎意料。
这简直…离谱特么的到家了!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大雍王朝京城之中。
钦天监观星台上,夜色深沉,穹顶之下繁星如织,却仿佛都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晦暗。
台阁中央,一尊由整块灵玉雕琢而成的庞大龙形仪轨正在缓缓自行运转。
龙身蜿蜒,对应九州山河,龙鳞之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监测着大雍各地龙气的消长盈亏。
忽然,“嗡!!!”
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轰鸣毫无预兆地自龙形仪轨的尾部炸响!
其声怪异,不似金铁,更似地脉哀鸣。
伴随着巨响,对应西北疆域的那截龙尾部位,玉壳表面竟“咔嚓”一声,崩开一道细如发丝却无比刺眼的裂痕!
整尊庞然的玉龙仪轨随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其上流转的温和光华骤然紊乱、明灭不定,发出阵阵低沉的悲鸣。
值守的五官灵台郎虚兆生猛地从观测星辰的卷宗中抬起头,一个箭步冲至玉龙仪轨前。
他死死盯着龙尾处那道新生的裂痕以及周围剧烈波动的光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失声惊道:
“西北府!是西北府的龙气节点!竟…竟遭受重创,龙气反噬,本源受损!”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龙气震荡常见,但如此直接、剧烈的损伤,近乎是一种宣告!
话音未落,闻讯赶来的钦天监监正贝佳已疾步踏入阁中。
贝佳须发微白,面容清癯,此刻却布满凝重。
他目光一扫龙尾裂痕与周遭紊乱不堪的气机,浑浊的眼中便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忧虑。
他保养很好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裂痕,仿佛能感受到其传递而来的灼痛与愤怒,半晌,才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龙气哀鸣,裂痕自生…这不是寻常动荡。西北…怕是要大乱了。”
虚兆生压下心头震惊,连忙躬身请示:“监正大人,此事千系重大,是否立即具折,上报内阁和陛下?”
贝佳监正眉头紧锁,语气斩钉截铁:“报!当然要报!”
“龙气仪轨显兆受损,非比寻常,乃国运警示,岂敢隐瞒?“”
随即,他叹一口气:“只是…如今这朝廷,这天下,陛下和内阁的大人们,是否还顾得上这遥远的西北,可就难说喽……”
虚兆生闻言,顿时沉默下来,只余下玉龙仪轨受损处发出的、细微却刺耳的能量嘶鸣声在空旷的观星台内回荡。
是啊,如今这天下,何止一个西北府乱了?
东北匪患,东南水患,中原大旱……
这煌煌大雍,早已是千疮百孔,四处漏风。
龙气受损?
或许只是最小的一处灾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