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董安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北原苍茫的地平线上,石飞火转身朝不远处的南厂番子招了招手。
那番子满脸不情愿地挪步过来,像拎小鸡似的抓住石飞火的后衣领,运起轻功腾空而起。
现在的石飞火体内真气全无,只能任由这南厂番子充当“人肉竹蜻蜓”,带着他飞向悬停在半空的云螭舟。
舟上,徐火云趁着石飞火送人的间隙,正盘膝而坐,试图运功逼毒。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真气鼓荡,蟒袍无风自动。
然而越是运功,体内真气越是滞涩难行,仿佛江河遇上了坚冰。
“别白费力气了。”石飞火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惊得徐火云浑身一颤,“这毒是专门针对你真气特性调配的。”
徐火云猛地回头,只见石飞火不知何时已站在船舷边。
石飞火继续道:“至于你的肉身,则另有一种毒药在慢慢侵蚀。”
他微微一笑,“不过,只要我们相处愉快,解药自然双手奉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徐火云咬牙问道。就这片刻功夫,他感到毒素已深入经脉。
他中毒更深了。
天下擅长的用毒的门派,南蛮大山之中有温家,西部雪山之中有子午堡……
江湖上则有五毒老人,毒手魔罗,蛇蝎美人等人。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不在任何记载之中。
“你们准备去哪里?”石飞火问。
“妖城。”徐火云冷冷答道。
“我也是去妖城!”石飞火搂着他的肩膀,像是多年老友般亲热,“我只是刚好与你们顺路而已。”
徐火云眼皮一跳说道:“妖城神秘莫测,千百年来,只有妖族才能找到入口。”
“那你的意思,你们其实也不确定能找到?”石飞火说道。
“不错!”徐火云坦然承认:“所以之前,你们说能找到妖城,才让你们上的云螭舟。”
“怕是你既想拿我们的人头领功,又存心要给东厂添堵吧?”石飞火一语拆穿徐火云的话。
徐火云不语,有些话,他不想同石飞火说道。
“你们几个,”石飞火突然指向徐火云身后的挡头们,语气陡然转冷,“看紧你们督公,别让他再运功逼毒了。我去配点药。”
这些平日里令妖族闻风丧胆的挡头,此刻却像挨训的阶下囚般低着头。
他们手上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如今却被石飞火训的抬不起来头。
恶人还需更恶的人磨,对付恶人就要比恶人更狠。
待石飞火转身进入船舱,大挡头严峰立即压低声音:“督公,这个人留不得。”
他们行走江湖,见识过无数诡怪之事,处理各种妖与人,自然知道,若是让石飞火一步一步掌握主动权,他们只会越来越被动。
反倒不如,先发制人,相互牵制。
徐火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沉声问道:“你们谁中毒较轻?”
他们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刚才离得近,吸入刚才煮药的香气,这才中毒了。
三挡头鬼无言上前一步:“督公,属下体质特殊,已能调动部分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