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熊被踢得一个趔趄,却忙不迭应声:“属下遵命!”
当强力门的朱漆大门被粗暴地踹开时,谢不安正在院子里指点弟子拳法。这些天,有不少强力门弟子投靠龙俊那里,让他有种卧榻之侧的感觉。
“步、步城主!”他看到步云海,慌忙相迎,满脸谄笑的说道,“什么风把您...”
话音未落,步云海已经漠然抬手。十余名披甲侍卫如狼似虎地扑来,谢不安只觉膝窝一痛,整个人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保养得宜的脸颊在粗粝的石面上擦过,顿时火辣辣地疼。
“搜!”
随着步云海一声令下,康熊带着账房先生鱼贯而入。算盘声、翻箱倒柜声、弟子们的惊呼声顿时响成一片。
“步城主!您这是做什么?”谢不安挣扎着抬起头,头发散乱不堪,“我对您忠心天地可鉴啊!”
步云海一脚踩住他试图攀附的手,缓缓碾磨:“忠心?那满城说我卖屁股的谣言,难道不是你这条老狗放的?”
“谣、谣言?”谢不安眼中满是茫然,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我这几日连门都没出...”
“带走!”
两名侍卫粗暴地拖起谢不安。他经过步云海身边时,突然爆发真气,挣脱护卫,他扑向步云海,死死抱住步云海的腿:
“城主明鉴!定是有人栽赃!我对您忠心耿耿,想当年与城主相识在小镇上...”
步云海眼中寒光一闪,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
“噗——”
谢不安喷出的血雾在阳光下格外刺目。他的身躯像断线风筝般飞起数丈,又重重砸在兵器架上。精钢锻造的刀枪“哗啦啦”倒了一片。
这一脚包含了步云海近日的烦躁,听到谣言的愤怒,若不是谢不安是周天武者,说不得这一脚就把他踢爆了!
之后,这个曾经鞍前马后的老狗,他最忠诚的手下像破麻袋般被拖出门去。庭院里,几个年幼的弟子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康熊捧着账本快步走来:“城主,查抄出现银三万两,还有美玉宝珠没有清点完成……”
“还不够,继续清点!”步云海继续说道。
几日之后,谢不安的脑袋被挂在昌平城的城门头上,随着这颗头颅的高悬,城中那些不堪的流言竟奇迹般地平息了
因为大家发现,步云海真的为了谣言真的会杀人,哪怕是强力门的门主,也被谢不安毫不犹豫的杀掉。
石飞火踏进强力门荒废的院落时,夕阳正将断壁残垣染成血色。曾经门庭若市的武馆,如今只剩下歪倒的兵器架和满地狼藉。
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练武场上打着旋,像是给这座武馆送葬的纸钱。
强力门的弟子,有的投入了九殛武院、仁义书院,有的则投到向下龙俊的门下。
厨房里,打翻的米缸爬满了蚂蚁,案板上的剩菜已经生出绿毛。腐臭的气息中,几只肥硕的老鼠毫不怕人,瞪着豆大的眼睛与石飞火对视。
强力门的地方曾经是金刀门,金刀门就是石飞火来到昌平城遇到的第一个被灭门的门派。
这间厨房,他曾来过,还吃了一顿带毒的饭菜。
如今强力门,好像曾经的金刀门。他们都是城主的忠诚的狗腿子,也是最先挨刀的人。
在这里乱糟糟的厨房里,石飞火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在这局势之中,谢不安与强力门也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