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验尸结果为一招毙命,以气御物瞬间击杀,尸体经脉中还残留着少许...冰寒真气。”黑袍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阶下,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观星台的寂静。黑袍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杨立言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玉樽在青石板上迸裂,琼浆沿着星图纹路蜿蜒流淌,在黯淡的光线下,看起来竟似血河模样。杨立言突然想起多年前的杨子清修习的就是冰寒真气。那时的杨子清,青春美丽,发间簪着的,正是当年张勤风送的鎏金步摇。他的眼神中闪过愤怒,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被二女都爱慕着张勤风时的光景。 杨立言眉头紧锁,不停地思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不安,内心犹如一团乱麻。难不成真是杨子清?如果是其他人,那老杨死的时候为何不现身?但如果那夜真有旁人,自己也不可能毫无察觉,除非那人修为高于自己。杨立青修为与自己相近,在的话定能发觉,而自己没能察觉对方的存在?想到此处,他脊背冷汗直流,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如果真有一名修为高到自己无法察觉的高手在暗中保护,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心中怨毒道:“张勤风,真有你的,生前你抢走小师妹,死后也还能给我找麻烦,很好,你给我等着!”他紧紧握着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中充满了无尽恨意。
张旭阳一行人出发前往望城,因为带着丫鬟,考虑到她们的体力和安全,只能选坐马车,刘生陪同。一路上,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张旭阳每日白天都在马车内静下心来修炼真气,他闭目凝神,按照功法口诀,引导着体内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真气的运行。晚上,他便在客栈的院子或露营的空旷地里练刀,让刘生陪着拆招,虽然每次的提升看似微末,但他的刀法却越来越得心应手。刘生和自己对上,现在胜负已然在四六之数,这等精进连刘生也是暗暗吃惊。刘生看着张旭阳的进步,心中暗自惊叹:这小子不得了,身后还有高人,也许跟着他也不是坏事。他一边和张旭阳对招,一边观察着张旭阳的招式,心中不禁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望城。望城的街道上时有士兵巡逻,士兵们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长枪,神色警惕。在安顿好几人住进客栈后,张旭阳独自一人来到城主府。城主府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坐着。
“城主大人岂是你一个小子说见就能见的?”其中一名守卫见张旭阳腰间佩刀,眼神中立刻充满了警惕,大声喝道。他身形高大,满脸横肉,手中的长枪微微晃动,仿佛随时准备出击。
另一名守卫也附和道:“赶紧走开,不然别怪大爷长枪无情!”他目光凶狠,恶狠狠地瞪着张旭阳。 张旭阳不理会他们的驱赶,正要朝着里面大喊,那守卫见状,提枪直刺而来。张旭阳眼神一凛,侧身闪过,三两下就将两名守卫击倒在地。他并未使出全力,只是点到为止,两名守卫凶狠警惕地瞪着张旭阳,却也不敢再轻易动手。张旭阳此时正想着是敲门呢还是门口大喊,结果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出来一名手持长矛的将士。
此人四十出头的样子,浓眉大眼,白脸无须,阔面重颐,身材魁梧,威风凛凛。他身着一身铠甲,铠甲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一看眼前情况便对着倒在地上的门卫道:“你们在搞什么,不知我们在商谈要事吗?”
来人斜视一眼张旭阳,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满是不屑说道:“就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你们都打不过,真是两个饭桶!你小子,有胆色,敢闯城主府,来来来,跟我也比划比划,你要能在我手上走上二十招,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要走不上,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发出呼呼的风声。 张旭阳看着来人说话嚣张,心中有些恼怒,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冲动。如今张旭阳虽真气已达七品下,但身边没有像老杨或陈如仕这样的高手护着,心里不免有些发虚,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干掉了那是肠子悔青了也没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来人见张旭阳默不作声,以为张旭阳定是被自己的威势震慑住了,得意地哈哈大笑道:“哎呀,小子,放心,我也就吓吓你,这样吧,我不取你性命,就切磋切磋,如果真要你性命,这会我就动手了。”他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眼神中满是戏谑。
张旭阳略微放心了一些,脑中飞速旋转,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缓缓大声说道:“前辈身为长辈,又是将军,想必是一言九鼎。”他试图用话语稳住对方,同时也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来人看似被这句话逗乐了,完全不在意道:“哈哈哈,有意思,小子莫不是觉着还能赢我?”他大笑着,伸手拽着张旭阳就进了院内。
进来便是很大的一个演武场似的花园,只有四周最边缘是花台,种着各式各样的花,五颜六色,争奇斗艳。中间则是很大一片石板空地,地面平整光滑,显然是经常用于演练。两人走到花园中间,长矛汉子大声道:“要不让你先出几招,不然等下你没出招的机会了。”他双手握着长矛,微微弯腰,摆出一副准备迎战的姿势。 此时,院内前厅走出来两人。一人看面相约莫三十出头,头戴纶巾,身披鹤氅,衣着朴素整洁,一身的书生气。他眼神温和,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正看着自己,实则年龄却比与张旭阳对话之人还稍许年长。另一人肥头大耳,挺着一个像怀了三四个月的孕妇肚子,走路时肚子上下抖动,格外显眼。他的脸上堆满了肥肉,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十分滑稽。 书
生模样的男子笑道:“这郭浩当真就是个武痴,连个少年也要拉着比试,真是......咦?”书生男子话语一下就断了,似乎从少年身上发现了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紧紧盯着张旭阳。
大胖子道:“这家伙干又干不过我,只能欺负下弱小了,怕是想着不能娶我家那么多的女眷了,心里憋屈找软柿子拿捏。”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晃着脑袋。
听着两人说话,长枪男子道:“我呸,刘胖子,赢我这一次你就要吹几年吗?这少年是来找你的,不过我说了,想见也得在我手上撑过二十招。”他瞪了大胖子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服气。 郭浩?刘胖子?看样子那就是爹说的郭浩和刘祎之?张旭阳心中一惊,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如果真是,那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他看向那名叫刘胖子,正欲直言相告却被书生男子打断。书生男子微笑着说道:“少年,我已猜到你来意,你先与郭将军比试比试,也好安他的心。”说完还一直笑盈盈地盯着张旭阳看,时不时还微笑着点头,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 郭浩看着张旭阳一副认真警惕的样子,不禁笑道:“别慌别慌,我让你先出招,免得他们说我欺负你不给你出招的机会啊。”说完还看了刘祎之几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张旭阳心中拼命给自己打气,不停地稳住心神,心中念道:一鼓作气,一气呵成。他缓缓抽出秋水阎罗,刀身闪烁着寒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他双手握住秋水阎罗,后脚前掌落地,就在这一瞬间,后脚猛地蹬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暴起前突,横砍竖劈,接连扫、刺,动作连贯流畅,顷刻之间便不知砍出了多少刀。刀光闪烁,带起阵阵风声,他的眼神坚定,紧紧盯着郭浩,每一招都使出了全力。 虽说这郭浩早有准备,但依旧被这连绵不绝的奇妙刀势打得连连后退。郭浩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有如此厉害的刀法。他瞪大了眼睛,连忙挥舞长矛抵挡,脚步慌乱,差点摔倒在地。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暗自叫苦: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