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烨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奋,细细地打量一番邪,依旧是冷峻未改,散发而出的气质却更显不同,令人有些琢磨不透。而更令云烨不解的是,邪是如何翔于天际、转瞬而至的。
邪看了看有些不待见自己的云烨,没有丝毫的寒暄,直奔主题地问道:“林琰呢?”
还未等云烨答话,小黄便急不可耐地蹦上邪的肩膀,轻抚着邪的银发说道:“没想到白毛你来的还真是迅速,希望别像云烨那般无用。”
“到底怎么回事?”邪的表情变得更加寒冷,有些急切地询问着。
“本大爷千里转徙,尝遍了万般苦痛,翻高山、淌恶水,躲凶兽、饮寒露,费劲了千辛万苦,方才把云烨寻到。本大爷原以为好歹他也是名门传承,灵学精良,定能有万夫莫敌之勇,可谁曾想也不过是银杆蜡枪头,愚不可及,朽不可雕,没有丝毫的用处……”小黄仿佛是倒苦水一般长篇大论,根本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但看到邪投来的凶狠目光和不耐烦的表情,只好收了收嗓门,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林琰有难,需要白毛你的帮助。”
邪知晓小黄的德性,言语之中总是没有轻重缓急,一时半会怕也难以叙述清楚。邪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还是对着云烨似是责备般地说道:“想来你也来了有些时日,林琰有难,你竟也能在这闲散度日,真是枉费了小跟班的职责!”
云烨对这突然而来的讥讽,唇齿不让地冷笑道:“我的面前还容不下你的张狂,莫不要刚从尘土中爬起,又灰溜溜地把颜面埋了进去!”
邪的面色不改,心里却对林琰的处境有些担忧,旋即说道:“口舌之利也不过更加彰显了你的无能,还不速速把林琰的情况告知于我。”
云烨冷哼一声,此时的情形也不是争吵的时机,转头望向魂焰府邸说道:“非我无能,此地的情形我也是三番两次都琢磨不清,丧失灵智的林琰不像是身中奇毒,更像是魂焰族人的操纵而为。”
“无能者的诡辩更显无能,一点点的小事都是这般费劲。”说完,邪也不再搭理脸色有些难看的云烨,转身向着魂焰府邸走去。
邪拖着锋灵剑,踏过一片废墟,搜寻不见林琰的踪影,便冷视着这一群魂焰族人,无需分辨谁人主事,没有丝毫的客气,开口便是不容置疑的张狂:“尔等草芥,若是林琰归来,我定既往不咎,倘若依旧这般执迷不悟,这偌大的府邸将会是你们堆砌如山的尸体,这漫漫长街将会弥散你们肮脏恶臭的血腥。趁我现在还愿意和你们言语,当我的眼神冰冷起来,当我的热血汹涌起来,当我的杀意高昂起来,我喋血的欲望会在你们身上恣意地泼洒。逃?纵是天涯海角,九州之上也不会有寸片之地能容下你们的安逸。降?纵是哭裂肝肠,我也会毫无怜悯地终止你们的哀嚎,你们终将一个不留,践踏在我的足下!”
邪将锋灵剑扛在肩膀,食指扫过一个个面面相觑的魂焰族人,顿时衣袂无风自飘,青石板上一跺脚,身体散发的便是无尽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