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他们面前的景象却与他们一开始的所见所闻大不相同,只见这里到处都是帐篷,树木,和不知名的花草。
在他们的心里,此时的西羌更像是未开化的蛮族地带,也更接近于他们心中的西羌。
“二位还请随我前前去面见大王。”
一个体格健硕,脸上涂满色彩的汉子走到他们面前,操着一口卜算流利的西楚官话对他们说道。
朱垂文和熊心皆抱拳,跟在那汉子的身后。
“王,他们来了。”
那汉子用西羌话说道。
姜桀予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下去,这才转过身来打量着面前的两位华夏人。
与此同时朱垂文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西羌最高的统治者,只觉得眼前这人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阴云,使自己不能看的分明,尤其是和他那一红一紫的双瞳对上之时,自己竟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心悸。
“两位华夏来客,还请坐,本王已经从昱卜的口中知道两位的目的,对此也相当有兴趣,不妨请两位详细说说。”
姜桀予示意让二人坐下,熊心和朱垂文皆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坐下,都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姜桀予与姜昱卜兄弟对西楚官话的熟悉。
“大王,我们二人乃是从郢都前来,本来只是想来我大楚边城做些买卖。但行至巫郡时却发现,你们竟在边境之外筑起了一座城寨,想来也不是想侵我大楚而是想捞些好处。
我在宫中也算是有些熟人,所以才知道了一个消息,倘若大王能趁此机会献上些宝物,一定能够赢得与我大楚更多合作的机会,从而得到更多好处。”
熊心笑着说。
“什么消息?”
“这消息我本想换取万金,但既然姜昱卜是您的兄弟又和我二人意气相投,我便只收大王五千金,您看如何?”
姜桀予听完,直接用手中那看起来十分诡异的紫黑权杖轻敲地面三下,随后便有两个壮汉提着个硕大的木箱走了进来。
“这里面是块儿完整的黄金,换你手中的消息应当足够,至于多出来打的就当是我西羌与你们二人交个朋友,希望你们的消息别让我失望才是。”
姜桀予用权杖将那箱子的盖儿掀开,露出了一块十分巨大而且形状怪异的黄金。
朱垂文和熊心看的眼睛都直了,良久之后才狠狠地咽下一口唾沫道:
“我大楚皇帝喜得龙儿,届时不知要大赦天下,还要和南越东吴同庆,你们西羌是不是也要来插一杠子呢?”
“好处?”
姜桀予口中淡淡吐出了这两个字。
朱垂文起身低头抱拳道:
“大王,我大楚皇帝一直对西羌的态度度都算的上和善,但给你们通商的机会却只在以巫郡为首的二三座城。虽然昨日令弟带我们去的那个地方看起来富丽堂皇,但想来其中所得,恐怕有许多皆是违反了禁令与大楚其他地方乃至九州其他几国交易所来吧。
此种行径,倘若被杨磐将军甚至是我大楚皇帝所知,恐怕您这儿的安稳日子怕是不会长久了。”
朱垂文只觉得一股杀意扑面而来,他未抬头,只是稍微拿眼睛往上瞟了瞟,只见姜桀予手中的紫黑权杖正指着他低下的头颅,于是赶紧装作恐慌的模样大声说道:
“大王且慢,若是您在此处杀了我恐怕会惹下不少麻烦。”
“哦?”
姜桀予收起权杖,疑惑了一声。
“我们二人名为商人,实则是令子兰大人手下的两名吏,自离巫郡之日起,我们每个十里便会放一只信鸽,昨日入城之前已经放出了最后一只,若是我们五日之内不返回巫郡,恐怕令太师便会知道西羌有二心从而向我大楚皇帝禀报。倒是”
朱垂文故意留了点儿话,心说他令子兰的名头我不用白用,再说了,他西羌王要是不信。我身上正好还有一块令府的玉珏为证。
果然,姜桀予发问了,朱垂文也将玉珏呈上。随后,姜桀予果然有问道:
“那你不妨说说,我西羌该怎么插一杠子?”
“令太师久闻西羌典籍中记有五色花,研磨成浆加之无根之水煮沸浴之,便可百毒不侵,这花我们已得其二,大王不妨将剩下三朵赠与我二人,再附书信一封,特使一人,由我二人荐之。”
朱垂文从怀中拿出临行时,木子燚所绘的图册,双手呈上道。
姜桀予接过,先是看了一眼,然后收起道:
“不妨让我先想一想,明日再给你们答复,二位现在我这儿歇上几日吧。”
朱垂文和熊心二人抱拳告退。
待二人退去后,姜桀予手中的那根权杖杖首部分所刻异兽突然开口,说着西羌话道:
“这二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姜桀予揉了揉自己那一只红色的眸子,面容变得颇为扭曲,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十分痛苦的东西:
“我们应当如何?”
“先看看,若真是熟人,自当要好好招待一番,呵呵呵。”
大帐中回荡着那权杖阴测测的笑声,和姜桀予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