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姜逸晨躺在事先布置好的"凶案现场"。化妆师给他的脸色涂成死灰,嘴唇泛紫,眼角还画上了细小的血丝。腹部的"伤口"被精心处理过,看起来像是被利刃贯穿后又搅动过。
"啧啧,这手艺..."姜逸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尸体","不去好莱坞真是屈才了。"
化妆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闻言抿嘴一笑:"这是跟法医科学院的老师学的。"
安娜调整着摄像机的角度,连续拍了十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姜逸晨配合地摆出各种"死状"——双目圆睁的、痛苦扭曲的、伸手求救的...活像个专业尸体演员。
"好了。"安娜检查了一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足够真实了。"
姜逸晨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所以接下来呢?我的"葬礼"要不要办得隆重一点?我觉得至少得有个追悼会什么的..."
"想得美。"莫云收起化妆箱,"明天开始你要"死"一段时间,期间不能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
姜逸晨顿时垮下脸:"啊?那我的课怎么办?食堂新出的麻辣香锅还没尝呢!"
"忍着。"莫云无情地说,"五亿美金不香吗?"
提到钱,姜逸晨立刻又精神了:"对对对,钱最重要!"他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你们说那些悬赏我的组织看到消息后会不会开香槟庆祝?等他们发现被骗后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安娜正在收拾设备,闻言动作顿了顿:"你很期待?"
"那当然!"姜逸晨眉飞色舞,"这种先给希望再狠狠打脸的操作,我最喜欢了!"
安娜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领完赏金后,我就不用回那边了。"
姜逸晨一愣:"啊?"
"安娜的间谍任务结束了。"莫云解释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调回总部工作。"
姜逸晨眨眨眼:"所以这是...退休演出?"
安娜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整理设备。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那道疤痕显得格外明显。
姜逸晨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该不会也..."
"没错。"莫云接过话头,"三年前安娜也被悬赏过,同样演了这么一出。只不过她当时是真的差点死了。"
姜逸晨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向安娜,后者正平静地检查匕首,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姜逸晨的声音低了下来,"局长安排这出戏,是不是也想让我..."
莫云和安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显得夜色深沉。姜逸晨站在月光下,看着自己刚刚"死去"的地方,突然觉得那摊假血看起来格外刺眼。
"走吧。"莫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的路上跟你详细说说流程。"
三人沿着山路往回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姜逸晨回头看了眼那个精心布置的"凶案现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