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从殿顶一直延伸到地面，像一道被利剑劈开的伤口。
透过裂缝，能看到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殿中的柱子断了好几根，地上到处是碎石和血迹。
十几个道祖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地上的血还没干透。
天道道祖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圈圈绷带，绷带下面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边缘的皮肉焦黑，散发着烧焦的气味。
那是被源力灼烧的痕迹，生命大道都无法完全治愈。
时间道祖坐在他身旁，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肋骨断了三根。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剧烈咳嗽。
“查清楚了吗？”天道道祖开口，声音沙哑。
时间道祖摇了摇头。
“那人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上来就动手。
三阶神器，源力加持。
我们的道祖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死了多少？”
“十七个。”
时间道祖的声音很低，“重伤的还有二十多个。”
天道道祖闭上眼睛。
十七个道祖。
天庭立庭以来，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损失。
“他最后为什么走了？”
时间道祖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突然收手，看了某个方向一眼，然后就走了。”
天道道祖睁开眼睛。
“那个方向……是李家？”
“是。”
天道道祖沉默了很久。
“他问了什么？”
时间道祖抬起头，看着天道道祖的眼睛。
“他问，我们背后的神是谁。”
天道道祖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了？”
“没有。”
时间道祖摇头，“但我猜，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天道道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看不到云，看不到太阳，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告诉那位大人。”他说，“有人盯上他了。”
证道墟。
吞噬神的分身坐在石殿中，面前跪着那个矮胖青年。
矮胖青年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的左肩上有一道伤口，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流血。
那是被天庭的神器伤的，三阶神器的余威，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师尊，两位师兄死了。”
吞噬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
“李家的神器……可能不止四阶。”
矮胖青年的声音有些发抖，“师尊，那件神器爆发的时候，我在这里都感应到了。”
吞噬神沉默了很久。
“五阶以上，是镇神器……”
他喃喃自语，“难怪幻神死得那么快。”
“师尊，我们还要对李家动手吗？”
“动什么手？”吞噬神看了他一眼，“送死吗？”
矮胖青年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先别回去了。”
吞噬神站起身来，在石殿中踱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殿中回响，一下一下，沉闷而规律，“接下来，你帮本座在此地做事。”
“做什么？”
“挑起天庭和李家的冲突。”
吞噬神的嘴角微微翘起，“让天庭背后那位神也参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