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战火熄灭,但烽烟尚未散尽。
城郭间、荒野的血腥气尚未褪去,黄舞蝶一身银甲,立于河内郡府高台之上。
连日布局攻坚防御,她眼底布满血丝,却无半分疲惫柔和,只剩彻骨寒冽。
此战皆因河内本地世家暗通曹操,致使张扬守军腹背受敌、浴血苦战,而使怀县失陷。
更使三万袍泽埋骨黄土,这笔血债,她分毫未打算姑息。
乱世征战,两军对垒各凭本事,可乡党世族食河内百年俸禄、受地方百姓供养。
夫君也从未为难过他们,他们却卖地求荣、引狼入室,葬送无数将士性命,此等叛乱附逆之徒,最是可恨!
黄舞蝶当即下铁令:所有战时私通曹军、献城助逆、叛乱的世家,一律按叛逆重罪论处,家眷无赦,连根拔净。
她于怀县城南设立刑场,昔日在河内盘踞百年、权势滔天的地方望族,接连被雁门军重兵围堵查抄。
那些世家大族府门巍峨、仆从如云,平日里垄断田地、把持乡议,此刻在冰冷刀锋之下,尊严权势尽数碾碎。
但凡曾参与叛乱、遣私兵助曹、暗递军情、开门纳敌者,不问老少、不分主仆,尽押刑场候审。
一众中小世家率先伏诛,接连十余族被尽数肃清,府中男丁、旁支子弟、管事护院尽数斩杀,依附家族的旁支姻亲一律牵连,寸草不留。
而这场清算之中,最惨烈、最震慑河内全境的,便是河内司马家族。
司马家族世代簪缨,扎根河内数代,底蕴极深,族人遍布郡县官职,门生故吏无数,是此次勾结曹操、煽动本地世家叛乱的首恶之首。
是导致此战惨烈、将士惨重伤亡的罪魁祸首。
黄舞蝶亲率精锐铁骑围堵司马府邸,这座占地数里、亭台楼阁连绵的望族大院,瞬间被雁门重兵层层合围。
府中族人仗着家世显赫、人脉盘根,起初尚且傲慢叫嚣,自认世代名族、罪不至灭门,甚至敢当场诘难黄舞蝶,以世家声望施压、以礼法规矩求情,妄图逼她从轻发落。
可历经血战、痛心三万袍泽战死的黄舞蝶,心中只剩滔天恨意。
她立于司马府大堂中央,银甲寒亮,周身杀气凛冽,声线冷得如同三九寒冰,字字铿锵,不留半分余地:“尔等食河内水土、享世代荣华,不思守土护民,反而引贼入室、屠戮守军!
我三万将士埋骨沙场,皆是拜你司马氏所赐!
乱世叛逆,祸根不除,何以安河内、慰亡魂!”
话音落,她再无半句废话,当庭立下铁判:司马主宗、旁支、依附族人,尽数诛灭,不赦免一人!
雁门军将士衔恨行刑,刀锋起落之间,昔日显赫无比的司马一族,彻底迎来覆灭结局。
主宗嫡支男女老幼,尽数押赴刑场,无一幸免;
远近旁支、分家子弟,无论年幼垂髫、年迈老者,尽皆清算;
府中护院死士、世袭仆从、依附食客,全数随主伏诛;
就连常年受司马家庇护、为其奔走牟利的姻亲旁族,一并牵连肃清。
整整四百七十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