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地势平缓,皆是开阔的河套平原,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沙丘与稀疏的草木,秋风掠过,卷起阵阵黄沙,打在将士们的甲胄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将士们步伐铿锵,队列整齐,骑兵们勒紧缰绳,战马踏着稳健的步伐前行,马蹄扬起的黄沙在身后形成一道长长的弧线。
步卒们手持长枪、短刀等武器,腰挎弓箭,目光锐利,紧随骑兵身后,丝毫不敢懈怠。
辛弃疾身着玄色铠甲,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远眺西南方向,神色凝重而坚定,手中的马鞭轻轻敲击着马腹,心中盘算着进军的路程与时间,生怕耽误了既定的计划。
行军约莫不大到半个时辰,前方开路的斥候队伍在移剌窝斡与阿剌兀思剔吉忽里的率领下,快马疾驰而回。
二人皆是一身风尘,衣袍上沾着黄沙与草屑,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不等战马停稳,两人急忙翻身下马,也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汗水,便快步来到辛弃疾马前,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却清晰地汇报道,
“元帅!末将等率斥候前行探路,在去往兴庆府的官道北侧,发现一处屯兵点,兵力约莫一万余人,距离此地大约只有十里路程了。”
“那屯兵点依山而建,设有简易的夯土围墙与了望塔,从外看防守颇为严密,看其部署,似乎是与身后的兴庆府互为犄角,意在防范此路敌军的突袭,守护兴庆府的东大门!”
移剌窝斡话音刚落,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便补充道:“元帅,那屯兵点内的守军皆是西夏精锐,甲胄整齐,兵器精良,不似咱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沿途岗哨的老弱残兵。”
“末将观察许久,发现其了望塔每一刻都有士兵值守,巡逻队伍按时换岗,戒备十分森严,想来是李仁友特意安排在此地的重兵。”
辛弃疾闻言,缓缓勒住战马,眉头微蹙,目光望向官道北侧的方向,沉默片刻后,沉声说道,
“传令下去,大军就地短暂休整,召集魏胜、李铁枪、马全福、阿华、吴挺、岳经、岳纬、岳琛、岳珂、毕再遇、陈孝庆、赵士程等十二位将领,即刻到临时中军大帐内议事!”
“遵令!”亲兵齐声领命,迅速传达着军令。
不多时,十四位将领便纷纷赶到临时架起的中军大帐,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甲胄生辉。
将领们按位次分列两侧,听到之前的军情,神色各异。
他们有的神色凝重,思索着应对之策;有的摩拳擦掌,已然做好了出战的准备。
辛弃疾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诸位将军,方才移剌窝斡、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两位将军回报,官道北侧十里处有一处万余人的屯兵点,与兴庆府互为犄角。”
“若是不妥善处置,我军进军兴庆府之时,恐遭其前后夹击,陷入被动。”
“此次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商议对策,如何拿下这处屯兵点,顺利进军兴庆府,按计划在日落之前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