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兴德满意地冲她点头,“我早上让你服下嗜睡药物,为你施了最后一次针灸,等着,我把这药罐里的草药熬制一番,你最后再喝一次,就能回去了。”
余兴德拿着药罐熬药,李秀娟示意唐绾坐下,“明天沈先生就来接你了。”
唐绾眉头蹙了一下,不解地看着李秀娟,“阿姨,您说的沈先生是沈斯言吗?”
“对啊,不过,你怎么不喊人家哥哥了?”
唐绾目光微微一顿,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讶色,“我……我喊他哥哥?!!”
什么情况?她只记得被二婶注射了不明液体,然后沈斯言抱着她走了,再然后………唐绾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秀娟展颜一笑,朝着唐绾道,“估计你是因为生病什么都不记得了,沈先生这大半个月来,一直都陪着你,喂你吃饭、哄你睡觉,洗脸穿衣扎头发,都是他照顾你。”
“前几日,你把隔壁二虎家的春联给撕了,还是他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呢,还有啊,你把村口小孩手里玩的炮给抢了,又是沈先生…………”
“…………”
唐绾不断接收着李秀娟传递给自己的讯息,总结下来就是:这大半个月里,自己就是个既调皮又难伺候的“智障”,整天惹事,一身公主病,而沈斯言呢,当爹又当妈,整日在她身后,为她擦屁股善后。
他可真是个忍者,居然这么有耐心,唐绾匪夷所思。
……………
晚上吃饭时,余兴德端着一碗中药让唐绾喝了,唐绾爽快地接过去,没几秒,一碗汤药见了底。
“不错,以前都是那小伙子,哄着喂到你嘴里,看来是真好了。”
余兴德对着唐绾打趣。
唐绾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她不好意思地开口,“叔叔,您就别开我玩笑了。
“小姑娘脸皮薄,老头子,吃你的菜吧。”
李秀娟夹起一块鱼,放进唐绾面前的小碗里。
“谢谢阿姨。”
唐绾虽不喜欢吃鱼,但出于礼貌,还是夹起鱼,仔细地吃了起来。
晚饭过后,余兴德说唐绾刚痊愈,让她回房休息。
唐绾躺在床上,抬头望向天花板,她的心情很是复杂。
床上还残留着沈斯言身上的木质香味,想起明天就要见到他,唐绾心跳加速,甚至有些紧张,还带有莫名的期待。
她总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好长时间没见到沈斯言了。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唐绾的眼皮开始打架,渐渐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翌日,唐绾是被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吵醒的,她猛地起身。
拿起镜子看了一眼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她迅速下床,穿好衣服,用热水开始洗漱。
“姑娘………姑娘,沈先生来接你了…………”
门外传来李秀娟清亮的声音。
“来啦!”
唐绾对着镜子反复整理着头发,确保自己干净利落的模样后,这才慢悠悠地出门。
要见到沈斯言了,唐绾的心怦怦直跳,手指也不自觉地握紧。
她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沈斯言呢?
唐绾深吸一口气,她走出门,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笑。
“沈———”
“少夫人好。”
乔秘书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他对着唐绾恭敬开口。
唐绾目光一滞,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乔秘书。”
她往大门外瞅了瞅,乔秘书看出了唐绾的疑惑,他解释道,“少夫人,沈总有急事走不开,特地派我来接您回去。”
唐绾明显有些失望,“哦,好吧。”
乔秘书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余兴德夫妇,“余老,沈总知道您最重视自己的女儿,所以他将北郊的一套房转到了您女儿名下。”
“不管她以后是有了另一半,又或是自己一个人,都能在卫都有自己的安身之所,您二老有什么事,也可以给他打电话。”
李秀娟眸底划过一抹喜色,她接过名片,手微微颤抖,“谢谢……谢谢沈先生…”
从江宁村离开后,唐绾心不在焉地盯着车窗外,一棵棵高大的柏树飞快掠过。
乔秘书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沈总………接到了……好……”
他将手机递给唐绾,“少夫人,沈总电话。”
唐绾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她将电话放到耳边,却迟迟没有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清冽的声音。
“唐绾?”
“嗯。”
唐绾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她轻吐一口气,停顿几秒,而后唤他,“沈斯言………”
她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清晨的微醺,透着点撒娇的妩媚,无端惹人疼。
没过一会儿,电话里传出男人好听的笑声,唐绾听得不太真切。
“晚上也这么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