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白泽也是一根搅屎棍,专门搅和西联这个大粪坑。
“当年钢铁大陆的建造,灵械出了不少力,你能够攻破钢铁大陆的系统,逼走道格拉斯,说明你有对付灵械的手段。”
莱茵徐徐说道:“我需要你做的,也正是对付灵械。”
“阁下可真是看得起我,”白泽摇头道,“西联现在可是有一位神敌在呢。你认为我一旦动手,能瞒得过那位羽蛇神。”
科技的便利,白泽再清楚不过了。
论对个体的伟力增长不及武道,但在某些方面,却是武道难以企及的。
比如对信息的收集和统纳。
西大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怕是都瞒不过那位灵械的神敌。
白泽也就是靠著对信息的篡改才能够行走,要是对九联神其中之一动手,再怎么篡改估计都能被察觉到不对劲。
到时候,可就是神敌降临了。
“魁札尔科亚特尔確实不是你所能对付的,就算是我的本体来了,也不敢说胜得了他。”
莱茵淡笑道:“但是,他过不来的。他的本体太过庞大,世间任何一条空间通道都没法容他通过。他也就只能分化出械体化身过来,找不到你的本体的。”
本体太过庞大··白泽心中念头浮动。
再大的本体,也完全能够通过变化重组的方式来通过空间裂缝。这对於机械构造体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何说不能过来?
难道是有什么无法变化的结构?
但在同时,白泽也算是明白了人间之神为何能够在西联占据至高信仰,羽蛇神又为何非要扶持將军,而不是让九联神直接上台。
不只是因为他们是灵械,和人类有別,更是因为那位神敌的本体没法来到地星。
真不知道羽蛇神的本体有多大,才无法通过空间裂缝。
“西联南部第七区,北极星神萨曼·埃克在那里。他是九联神的眼睛,拥有著覆盖南部的纳米级监视网络滯空天目。现在,这片网络已经向著北部扩张过来了。”
莱茵伸手,一道光束从上方投射下来,將一块虚擬的晶片列印出实体。
“这是订金。破坏滯空天目的网络,或是直接杀了萨曼,完整的灵械心智技术就是你的了。”
晶片从光束中飘出,来到白泽的面前。
白泽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直接伸指一点,將信息流从晶片中直接提取出来。
他可信不过对方给的东西。
信息流被白泽双目吸收,白泽沉吟了片刻后,道:“成交。”
两边人就此达成共识。
“之后若有什么讯息,送到旅行家那里就行。”
他笑了笑,就起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看这意思,白泽並没有解除这个化身,而是继续將其留在旅行家身边。
莱茵静静看著白泽离去,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几乎是在同时,两道投影出现在他身后。
“父亲,不留下他吗?”霍德尔的投影用冰冷的眼神看了房门一眼,似是要穿透空间,看到白泽离去的背影。
“留不下他的,而且,这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莱茵的眼中浮现出灼热的光芒,发出一声轻笑,道:“他的眼里藏著狮子,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年轻时的我。”
“父亲,以他的天赋,可能很快就要成为半神强者,到那时候····”诺菲斯则是语带担忧之色。
他和霍德尔一样,都对白泽怀著深深的忌惮。
“没关係,现在的他影响不了大局,”莱茵不以为意,“现在始终都掌握在我的手中,羽蛇神夺不走,白泽更乱不了。”
“是,父亲。”二人齐齐回道。
“到最后,掌控西联的还是人间之神啊。”
离开房间的白泽不紧不慢地走著,心中暗道:將军和霍德尔爭来爭去,却没想到人间之神从来没想过放权。他的继承人依旧还是他自己,要是他贏了,西联的元首八成就是莱茵了。”
这么想想,还真是挺为霍德尔感到悲哀的。
既然如此··...
白泽心神一动,已是计上心头。
“降灵。”
.....
.....
无形的思感渗透空间,唤醒了身在彼方的意识。
如今的他,完全能够沟通到另一个世界里的信徒。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白泽也算是兼职邪神了。
思感沟通,身在废土世界的黑龙军团副军团长艾克特·唐突然有感,看向前方。
在那里,巨大的光幕之前,霍德尔的本体已经结束了投影,正在瀏览著废土世界的军事布置。
这位西联的战帅穿著黑色的龙鳞战甲,身上时刻縈绕著犹如实质的龙威,一举一动都带著让黑龙军团臣服的气势。
察觉到艾克特突然看向自己,霍德尔没有回头,道:“你有话说?”
“是。”
艾克特行礼,道:“属下想要知道,我们当真要支持莱茵阁下继位吗?”
“他是冕下认定的继承人。”霍德尔道。
儘管莱茵如今还在隱藏身份,但该有的態度还是得摆出来的。
霍德尔已经是知道,莱茵日后会继承人间之神的权力,自然得早早表態以示臣服。
但是很显然,黑龙军团的人不会这么认为,尤其艾克特还得到了另一个主人的使命。
“战帅,你知道我有东夏的血统,也了解东夏的文化。”
艾克特低下头来,语带试探,“你是伟大的黑龙,联邦的战帅,而在东夏文化当中,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住口!”
霍德尔倏然回首,语带厉色,“那是东夏的文化,不是西联的。在西联,帝王只有一个,那就是伟大的人间之神。冕下的话就是真理,他既然將莱茵定为继承人,我们要做的就是服从。”
“以后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来自於基因原体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距离最近的艾克特感受到室息般的威压。
他更是从那基因的联繫中感应到了霍德尔无比坚定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