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逐渐清晰，田文给毕轩提了个醒。
“这人的面，我也算见过了，他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您的意思是？”
“你先别急着动手，好好调查一番再说。”
毕轩确实想让杜秋生跪地求饶。
但他能当上家主，操持家中大小事务，令毕家声势，比上任家主还显赫，自然不是蠢材。
“您是说，这里面有别人插手？”
“扒上个孙大正就算了，那也只是个三流货色，但张永年虽说财力不济，总攒出些眼力，更不提韩毅。”
自从韩毅当上家主，韩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但这只是家族的事。
一念至此，田文继续道。
“韩家没落归没落，论眼界，韩毅照旧是纨绔中的尖子。
他看错人正常，但和韩芷，能看上同一个人，这就是杜秋生的能耐了。”
循着这个思路，毕轩想的更深了些。
“方海那老东西，向来是个软骨头，能让他铁了心，和咱们对抗，怕是真见了棺材。”
“难说，除了威胁以外，兴许还有利诱。”
“利诱？”
提及利字，毕轩的傲气泛了上来。
“跟在毕家身后，就算方海只能喝汤，这口汤也比别的地儿香！”
“万一不是钱呢？”
“杜先生，这东西，真有您说的功效？”
田文还真就猜中了。
人的名树的影。
方海带家中老小，在村里避过风头后，倒也想通了不少事。
什么名声地位，都是狗屁。
大人物一句话，就能让这些东西，落个烟消云散。
外人是半点指不上。
眼下方家有吃有喝，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重病。
而杜秋生，恰好为他补上了这块短处。
捧着个指甲盖大小的丹药，方海心里有些后悔。
可事都做了，他也只能苦着脸认下。
见他那模样，杜秋生也猜出了一二。
“怎么，觉得自己吃亏了？”
“杜神医，我也学过医，能让人生出血肉这事，我信，毕竟补药够好，总有机会做到，但这分量…”
话到此处，方海没敢继续说下去。
这什么白骨丹，掂量起来，还没一两重，真能做到其他药材，做不到的事儿？
“既然你觉得吃亏，那就把丹药还我，我给你换个条件。”
杜秋生还真有些，舍不得给出白骨丹。
这毕竟是救命的东西。
要不是方海赌咒发誓，他也不会拿出来。
如今得了机会，杜秋生自然得要回来，哪怕多赔些钱也值。
可事到临头，方海却反了悔。
赔着笑脸，他先将白骨丹塞进口袋，这才开口道。
“杜神医，不是我不信您，实在是这事太玄乎了，但方家虽说算不上富裕，总也有些钱，我还是留个念想吧。”
“随你。”
人老精，鬼老滑。
方海就是个典型。
要不是这家伙面对选择，终究倒向了韩家，杜秋生连多和他聊两句，都觉得无趣。
韩芷在旁坐了许久。
见两人谈拢，也适时出言道。
“方家主，以毕轩的性子，保不齐会对咱们动手，你可得做好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