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吕瑶青鸾剑划出半圆，剑气将触须拦腰斩断。
但断口处立刻渗出黑血，触须反而长得更快了。
田轩摸出虎符，龙珠在符面凸起，他想起李渊说的"捏碎龙珠"，可此刻若用了，就再也探不到更深的秘密。
"去石桌后面！"他拽着吕瑶绕到石桌另一侧，触须却像有灵性般，专往吕瑶脚下钻。
田轩突然想起文献里的"献祭者心头血"，反手咬破食指，在石桌上画了个血圈——触须碰到血圈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缩回了地缝。
"原来如此。"吕瑶盯着石桌上的血圈，"混沌之胎需要活人的生气滋养，你的血里有阳气。"她快速翻完剩下的文献，最后一页上画着条向下的阶梯，"封印核心在更深处，得通过这道暗门。"
暗门藏在石桌下，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阶梯向下延伸，每级台阶都刻着锁魂咒，咒文边缘泛着幽蓝的光。
田轩走在前面，每步都踩在两个咒文中间——这是他在藏书阁学的"破阵步"。
吕瑶跟在他身后，左手结着净心印，右手的青鸾剑随时准备出鞘。
越往下走，腐气越重。
田轩的避邪散快用完了，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在护心符上。
当阶梯终于到尽头时，他们面前出现个圆形密室，中央立着块三人高的黑色石碑，碑身爬满扭曲的符文，像无数张正在说话的嘴。
"这就是封印核心？"吕瑶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伸出手，指尖离石碑还有半尺，符文突然亮了起来，红光刺得两人眯起眼。
田轩的护心符"啪"地裂开道缝——这是它第二次为他挡劫，上一次是在忘川河。
"小心！"田轩扑过去拽吕瑶。
可就在这时，整座山都震动起来。
头顶的石屑簌簌落下，石碑上的符文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暗红的血肉。
吕瑶被田轩拉着往回跑，青鸾剑在头顶划出光盾，挡住不断掉落的碎石。
他们刚冲上阶梯，身后传来"轰"的巨响。
田轩回头时，密室已经被埋在石堆里，黑色石碑的碎片混着血肉，正从石缝里渗出黑血。
吕瑶的锦囊不知何时开了口，手札散落在地，最后一页被风吹得翻卷，上面的字在灰尘里若隐若现："胎醒之日，渊门大开......"
震动停了。
田轩扶着吕瑶靠在石壁上，两人都喘得厉害。
吕瑶摸了摸发疼的手腕，那里有道红痕，是刚才被田轩拽的时候蹭的。
她抬头看向深渊更深处，灰雾比进来时更浓了，隐约能听见铁链拖地的声响，只是这次，声音里多了种类似心跳的节奏。
"阿轩。"吕瑶指着雾中某个方向。
田轩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就见雾气里浮着双青鳞覆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眼睛眨了眨，雾里突然传来低哑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找到了......星轨术主......"
田轩握紧吕瑶的手。
护心符裂开的地方还在发烫，像在提醒他，他们刚刚揭开的，不过是幽冥渊里最浅的秘密。
而真正的危险，此刻正顺着铁链拖地的声响，从更深处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