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轩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冷风刮过耳尖——他咬碎舌尖，用痛意保持清醒，灵气陡然暴增三成。
地脉元气如决堤的洪水，裹着金光轰然撞上封印核心。
"咔嚓！"
最后一道符文碎裂的瞬间，整座山谷的震动戛然而止。
田轩眼前一黑，踉跄着向后倒去。
吕瑶早有准备，伸手托住他腰，掌心的清凉灵气顺着他后背窜入，暂时压下翻涌的气血。
"田公子好大的胆子。"白虎的刀已收回鞘中，指尖却仍搭在刀镡上，"若地脉崩了，你便是三界的罪人。"
"若不这么做，现在罪人就是你我。"青龙收了枪，龙鳞纹缓缓褪回眉心，"方才符文增殖的速度，你当本将看不见？"
田轩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重新落向封印裂隙。
原本爬满符文的石面此刻干净了大半，却露出块半指宽的玉牌，正散发着微弱的黑光。
他蹲下身，用轮回之石轻轻一碰——玉牌突然震颤，表面的古老文字像活了般游动，在他识海里拼出一行字：
天门开启之时，便是吾主降临之日。
"这是......"吕瑶的声音发颤，"叛徒的标记？"
田轩的手指扣紧玉牌。
他能感觉到玉牌里有股隐晦的力量，像蛇信子般舔过他的识海——这绝不是普通的记录，是引信！
只要满足条件，这玉牌就能引爆整个封印。
"拿来。"白虎突然伸手。
田轩本能地后退半步，将玉牌护在胸前。
白虎的眼神陡然一冷，指尖再次扣住刀镡："田公子，这是证物。"
"白将军急什么？"
一道沉稳如古钟的声音从谷口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玄武神将负手而立，玄色大氅被山风掀起，露出腰间那枚龟甲纹玉佩。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田轩手中的玉牌上："此事牵涉神宫、鬼界、甚至更高层，自然要带回神王殿，由诸位长老共审。"
白虎的手缓缓从刀镡上移开，唇角扯出个不咸不淡的笑："玄将军倒是会挑时候。"
玄武没有接话，只是朝田轩伸出手："田公子，交给我。"
田轩盯着玄武的眼睛。
那双眼深沉如古井，却在触及玉牌的瞬间，闪过一丝极淡的犹豫——快得像流星，却被他捕捉到了。
他握紧玉牌，突然将手收进袖中："玄将军说的是，不过......"他转头看向青龙，"我与青将军同路，路上也好商量如何向神王复命。"
青龙立刻会意，上前半步站在田轩身侧，龙枪斜指地面："本将正有此意。"
玄武的表情没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田轩装作没看见，转身朝谷外走去。
吕瑶跟在他身边，低声道："玄武的玉佩......"
"我知道。"田轩的声音更低，"方才在监察使腰间，我见过同样的龟甲纹。"
幽冥谷的雾气在身后翻涌，像头蛰伏的巨兽。
田轩摸了摸袖中温热的玉牌，又想起残叶上那个模糊的"玄"字。
回神宫的路还长，但有些账，确实该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