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拿起佩剑。
来者数十人,都是顶尖高手。 黑衣隐匿在黑暗中,乌压压地立在墙头。 “北地黑风客。”权潇在外征战两年,已经初步有了自己的消息网,自然能看出眼前的刺客是谁家走狗。 “感谢你们主子抬举,杀我陈一水,竟然出动了数十位黑风客。” “阁下年少成名,大陆战神,两年内歼灭两位王爷的势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主子自然不敢怠慢。”为首的黑风客说道,“主子说了,若是战神大人愿意弃暗投明,归于他的麾下,那今日我等,只是来迎战神大人去北地。” “哦?”权潇挽了个剑花,“是吗?” “你们不知道,我曾一人面对八十位实力远高于你们的刺客,依旧不落下风,就凭你们,还敢来我面前威胁我?” “胆子不小!” 权潇提剑挡在了凌衿身前,剑身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光。 凌衿侧身贴在权潇身侧,周身戒备,她腰背挺得笔直,半分慌乱都没有。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为首的黑风客一声令下,数十道黑影齐刷刷从墙头跃下,带着淬了毒的短刃直扑两人而来。 权潇脚步错动,瞬间便挡开了最先冲上来的三人,剑锋划过脖颈,带出一串血花。他久经沙场,杀人早已经成了习惯,每一招都直奔对手要害,不消片刻,院子里便倒下了五六具尸体。 可黑风客人数实在太多,又都是死士,根本不顾自身安危,只求能近身拖垮权潇。 缠斗间,一名刺客绕到了权潇身后,匕首直直朝着他后心刺去,凌衿眼疾手快,抬手便是一枚飞镖掷出,正中那刺客心口,那刺客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权潇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左臂已经被匕首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明明自身难保,还要来救他。 黑风客源源不断,墙头上又趴满了弓箭手。 箭雨纷纷。 四面八方,已经是避无可避。 但权潇有灵力啊。 灵力一出,箭矢纷纷调转了方向,又远路飞回去,给了他们的主人重重一击。 墙头上的弓箭手纷纷落地。 院子里的人见状,好像看见了鬼。 陈一水明明只是抬了手,为什么所有的箭矢就调转了方向? 这不合理! 凌衿也觉得奇怪,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都留不得了!”权潇说着,影随身动,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满院的黑衣刺客都成了地上的尸体。 权潇收了剑,快步走到凌衿身边,攥住她的手臂查看伤口,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这么不小心?匕首上有毒。” 他二话不说输出灵力,眨眼间,那伤口已经恢复如初。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仙术?”伤口很深,凌衿的血色还很苍白。 “我的确不是陈一水。”权潇说,“我本名权潇,是仙人子弟,受了仙罚才被贬谪到这人间。” “仙人子弟?” “哈哈哈,”凌衿笑了,笑的很苦涩,“你是仙人,所以于我,不过是一时怜悯,是吗?” “衿儿,等我回来再与你解释,今夜刺杀动静太大,我需与宇文齐渊通个气儿。”权潇说完,就匆匆离开了,“你好生休息。” 很快,就有将士来处理尸体,权潇直到第二日中午才回来。 “北地黑风客,穆王的死忠暗卫,咱们家已经不安全了,正好圣上和相国听说了昨夜的事情,我封征北侯的旨意已经提前下来了,咱们搬家。”权潇说。 新的府邸靠近行宫,是城外山脚下的别院,离将士们驻扎的地方也很近。 旁边还有诸多王公贵族,宇文的府邸也在那里。 “权潇。”凌衿这样唤他。 她再次开口询问:“所以你对我,不过就是仙人对凡人的怜悯,是吗?” “不,别的凡人的生死于我毫不相干,我只想护住你。” “我是谁?”凌衿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权潇从初见开始就对她的不一样。 “你的确不一般,”权潇知道若是不给面前的女子一个答案,她还是会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你也是天上的仙人,本名夜凌锦。” “是我的爱人。” 凌衿忍不住苦笑:“所以,我竟然真的是另一个女人的载体?” 权潇说:“是,也不是。你们容貌一样,身上的痣也一样,你就是她,你有她一切的天赋。” “怎么能一样?”凌衿反问。 “我是我,她是她!” “我是凌衿!” “她的一切都于我无关,不管她是仙人也好,还是凡人也罢,她没有我的经历,我也不知她的过去!” “我的经历才成就了我。” “我只是凌衿。” “权潇,你一直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吗?所以你从来不碰我。”凌衿问他。 “哪怕我们两个的脸一样,你也从来不碰我,因为你自己也清楚,我不是你的爱人,对吗?” 她骨子里的主体性,和夜凌锦如出一辙。 权潇的确是这样想的。 凌衿笑了:“可我还是好喜欢你,你教我那样多的防身招数,我们在凤山寨相伴数月,我怎么可能不对你动心呢?” 说着,凌衿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亲吻了上去。 “你——唔。”权潇轻轻推开她。 “你记住了,这是我凌衿的吻。” 这天过后,凌衿没有和他再说一句话。 她单方面冷落了权潇。 赵琼玖不常来见,也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不一样:“你和征北侯闹矛盾了?” 她和宇文齐渊的婚事在即,邀请凌衿去帮忙。 “嗯。”凌衿点头,兴致缺缺。 “他那样护着你,怎么舍得让你生气?发生什么事了?” 凌衿也不好细说,什么仙人凡人的,也太骇人了,说出去权潇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哎呀,懒得管他。” “凌家妹子,话可不能这样讲,”赵家大姐赵琼珍道,“这世道摆在这里,男人有本事,偶尔哄一哄,才能蜜里调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