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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网络营销

重剑下落的同时,晃眼的寒光遍布对手的身侧,

厚重的盔甲上瞬间多了五道永久的刻痕。

黑男爵没有被这样的打击动摇,

他自顾自地变招,巨剑向侧横扫。

陈一鸣单脚踩在了剑身之上,

几道寒光再次扑向对手的“头部”,

这次的攻击奏效了,

头盔之上多了一道醒目的疤痕,

高大的身躯也被打出了趔趄。

陈一鸣赶紧伸出左手,

红光刚凝聚就消散了——差点出错招了!

咒法化形叠加塑能转换,

耀眼的焰云伴随巨大的冲击,

无论是原理、还是威力,

都和火炮相差无几。

赛场中响起三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烟雾渐渐散开之后,

对手的铠甲和盾牌之上多了数道凹痕,

也染上了一层焦黑色。

陈一鸣稍微摇了摇头,

这位动用的科技很不一般啊,

属于是照死里打都不会出事的那种。

恍惚间,他听见了蒸汽的轰鸣声,

他确定了、这不是幻听,

焦黑的铠甲喷出了洁白的蒸汽,

破损的铁片随即脱落,

露出了另一套黑红相间的铠甲。

赛场的背景音十分嘈杂,

他总感觉自己还能听见解说的哔哔声。

他紧盯着对手的动向,

接下来对手直接起飞他都不意外了。

黑男爵果然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就连台上的解说也没反应过来。

陈一鸣在转身的同时完成了一记蓄力剑,

爆炸在武器相交的一刻发生,

单手剑格挡下了巨剑的突袭,

爆炸只让对手退了半步,

却让陈一鸣被“击飞”了。

拉开距离之后,

陈一鸣再次抬手,

却发现烟幕之后也冒出了火光。

“……怪不得‘黑男爵’在赛前登记了炮盾作为武器……呃,目前没有裁判叫停比赛吗?什么?完全合规!那我们还担心什么,继续欣赏比赛吧!”

先前没怎么发挥作用的盾牌已经摆好了架势,

陈一鸣迅速翻滚,并保持高速轰击,

他一直觉得炮盾是个很傻逼的设计,

或者换个高情商的说法,

就是“攻防一体的艺术品”;

可以抬起来轰击、也可以放下来格挡,

但两种效果无法同时生效——

外观上,像极了坦克的炮台单独卸下来当武器。

而大多数使用“炮盾”的参赛选手,炮和盾是分开的,

与其说是炮盾,不如说更像是铳枪与盾。

陈一鸣绕场螺旋跑动,

烟幕逐渐笼罩庞大的赛场。

一开始,解说还能从开火的地点辨认出陈一鸣的位置,

但很快,他也被各处同时冒出的火光搞懵了。

接近对手之后,陈一鸣第一时间施法、

瞬间扫尽一切烟尘,

作为舞台上的演员,一定要会面对观众“亮相”,

“黑男爵”慌忙转身,

但是位置显然不太有利,

陈一鸣一脚踏上炮盾,

挥剑直接拨开回防的重剑。

伸出的左手直掏头部,

对手偏转身体、但为时已晚,

拳头轻易打碎了盔甲外壳的同时,

瞬间补上了塑能转换引发的爆破。

这一幕让看台上的观众纷纷尖叫起来。

陈一鸣灵巧地后跳落地,

拳头上依旧缠绕着火焰,剑身上依旧冒着烟,

但血腥的场面并未发生,

高大的身躯拖着残缺的头颅后退了两步,

然后再次举起了武器。

肩甲与头盔都已经破损,

附近的摄像无人机赶紧调整机位,

缺口之下,似乎仍能看见另一套头盔。

对手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种层次的竞技场不会出现直接影响空间的源石技艺,

那么可能性只有两种,

对手进行了伪装,

或者对手的移速极快。

这两种情况,咒法化形传出的念力都可以应对。

“黑男爵”借助外骨骼迅速移动,

然后调整位置继续开炮,

发射之后再次转移。

陈一鸣把烟尘清除之后,

也给了对方便利。

炮弹接连射来,

开炮的位置也确实有点讲究,

能够在最大限度上限制他的走位。

陈一鸣也不是不能躲,只不过那样有点麻烦,

他也不愿意用剑挡下射击,这样有点影响武器寿命,

于是他直接用手掌拍开了炮弹。

坏了、图这一下省事给自己带来麻烦了,

他穿的铠甲是全套的、所以义肢上面也套了铠甲,

但是这铠甲没抗住爆炸,把手掌露了出来。

“……太疯狂了,居然用手掌直接抵挡直击!就连呼啸守卫的旗舰系列铠甲也无法抵御雷神工业竞技改良型盾炮吗?方舟骑士的手……果不其然,流出了殷红的血迹……看着就很疼啊。”

陈一鸣看了一眼手掌上的符文,

意识到他该速战速决了。

“黑男爵”再次换位之后,毫无疑问、依旧在念力的影响范围内,

在整场比赛中,他尚未使用念力直接影响对手,

那么,对手也就不可能防备这一招。

陡然增强的咒法化形瞬间禁锢了对手,

以至于连移动手上的武器都变得困难。

陈一鸣一边用法术牵引,

一边用奔跑缩短距离,

法术的强度也随之飙升,

以至于对手彻底无法站定,

庞大的身躯直接离开了地面,

迎面撞上了巨大的弧形剑气,

铠甲上画出了一道笔直的中线。

但陈一鸣知道,

防御仍未完全击穿,

这家伙穿着这一身堪称移动要塞的玩意,

不会是奔着夺冠去的吧?

陈一鸣如同乐团的指挥家,

将手下挥,沉重的盔甲也被超距的力量掼在了地上。

对手在慌乱中试图爬起,

陈一鸣的左手提着外骨骼装甲的破洞、

将整个身躯越肩甩了出去,

给对面换成脸朝上、背朝下了,

他不慌不忙地走了两步,

一记爆破轰在了缺口处,

一剑贯穿了铠甲的肩部、将对手牢牢钉在地上,

一脚踩碎了本就破损的头部,

贴身的真头盔这时才露出来。

陈一鸣再踏出一步,踩住了对手的胸脯,

双手握剑,施法的同时使劲扭转,

在观众的惊呼中卸掉了整条手臂。

没有血液的迸出,

只有耷拉的电线、一闪一闪的火花,

还有流淌的机油。

这时,他的耳畔传来了远处的铃声。

“比赛已经叫停!不要再动手了!”

他像是无可奈何一般,

将剑甩在身后,张开了双臂,

等待着裁判的介入——或许还有医护人员。

1098年6月19日,大骑士领,15:03

担架队姗姗来迟,

陈一鸣在赛场的出口处果然被堵住了,

各式各样的长枪短炮夹杂着闪光灯围了上来,

长长短短的话筒伸到了他的面前。

“方舟骑士……‘伊万’先生,请问您如何解释赛场上的暴力举动。”

“他罪有应得。”

“您在开赛之前,就一反常态,拒绝向对手行礼,是否是和弗兰格尔先生有私仇?”

“我不向侵略者行礼。”

“您为何如此污蔑对手,他在卡西米尔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他抬高了声音,试图盖过嘈杂的记者们:

“为什么这位乌萨斯人、可以在赛场上肆无忌惮地使用违规的武器?谁允许的?谁允许一名敌国的士兵,在卡西米尔建立的竞技场中、花着卡西米尔纳税人的钱、用着最最上好的装备痛击卡西米尔人?”

“抛开对手的行为不谈,您的行为显然出格了,给观众造成了很大压力,甚至有致命的风险……”

“是的!我就是奔着致命的风险去的!如果在战场上,我会直接宰了他!”

“你也是个乌萨斯人,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和立场指责他呢?”

“我毫不讳言地承认,曾经的国籍令我感到蒙羞!乌萨斯的暴行令每一个热爱和平的乌萨斯人感到蒙羞!”

记者们脸上的惊讶夹杂着一分欣喜,

他们嗅到了“新闻”的气息。

“伊万先生,毫无疑问,您今天的行为是严重的赛场违纪,您很大概率会受到国民院的指控……甚至会有丢掉参赛资格的风险。”

“我不会害怕这种威胁。敌国的渗透已经进入了卡西米尔的方方面面,如果卖国贼只能用这种阴暗的手段攻击我,那就让他们来吧!”

“您明明是个乌萨斯人,好吧……请问您如此热衷于和平与反侵略事业,那么去年的卡瓦莱利亚基保卫战中,您为何没有崭露头角呢?还是说,您只有在安稳的骑士竞技中、方才拥有勇气?”

“因为我今年五月份才匆匆赶来卡西米尔——这个饱受乌萨斯敌视与摧残的骑士之国。我只能感慨自己来的太晚,同时也庆幸,我选择了开始行动,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如果要指责我、我在1098年5月之前毫无作为,那么,我诚挚地接受这样的指责!因为在那之前,我不仅毫无作为……甚至,担任过新乌萨斯帝国的帮凶!”

陈一鸣后退了两步,有模有样地在镜头前鞠了一躬。

“您似乎认为自己足够光明磊落,为什么在镜头面前依旧佩戴头盔?”

“第一,我没有这么标榜过;第二,卡西米尔的部分媒体受外国渗透很深,我不认为你们中的所有人、都会保障我的隐私;第三,大多数骑士在接受采访时都会佩戴头盔,以表明此刻的骑士身份。”

“您似乎很擅长与媒体打交道,为何此前很少直面媒体?是刻意在等待时机、一鸣惊人吗?”

“女士,假定某人每天都需要吃三顿饭,那么他为什么在早八点到中午、中午到晚六点都不吃东西呢?或许您会认为,他是故意饿着肚子,在饭点别有用心。但我会说,这是水到渠成而已。有人只是在饭点恰巧饿了,有人只是在以往的采访中并不亮眼罢了。”

“这是很荒谬的类比……”

“是的,您也抛出了一个荒谬的提问。”

“伊万先生,您似乎对弗兰格尔先生使用的装备十分不满,可据我所知,他是个残疾人,无法离开辅助装备……您却颇有微词,这是否对残疾选手有些不公。”

“我也是残疾人。”

“抱歉。”

“仿生义肢对我的神经摧残很严重,我因此长期失眠、焦虑,伤残给我留下的幻痛也始终在折磨我……但我不会在公平竞技中使用违规武器。

“他的那些装备,像极了乌萨斯践踏和平的武器,相似的炮火也曾落在卡西米尔人身上。而今天,我在赛场上,见到了这些罪证,这使我无比愤怒。”

几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手持武器接近,

驱离了乌泱泱的记者。

裁判团声称比赛结果需要进一步裁定,

但陈一鸣的人身自由并未被限制,

赛后,他迅速变装,用不引人注目的方式离开了竞技场。

1098年6月19日,大骑士领,19:12

黛丝特将文件袋滑给了桌子另一端的陈一鸣。

“法院的传票下来咯,就算交过保释金,你还是要按时出庭,拍一张大头照,这个规矩你应该懂吧?”

“嗯。”

“我一开始真以为你只是……黑帮教父之类的人物,你在电视台、各大报社前的那一番讲话还挺劲爆的。你不会真想改变卡西米尔吧?”

“那是顺手的事。”

“口气真大啊,不过我在这里讲你几句坏话应该不会惹事吧?”

“你胆子确实越来越大了。”

“哈哈,陈小姐最近经常聊起你的事情,所以……我发现你和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容得下几句玩笑。”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可以先离开了。”

“再见。”

黛丝特挎起公文包走了。

“你老是盯着她身上看干嘛?”

陈一鸣懒得搭理陈晖洁。

“不过就算出了事……她肯定也打不过仇白。”

“你就非要提这些破事吗?”

她也委屈起来了:

“我无缘无故被堵门约架了。要说惹事,也是她先惹的。”

“呵,你怎么不怪史尔特尔呢?你哪怕怪她,我都当你有理有据了。”

“以前姐姐……”

“以前,你住在我家里的时候,我和你姐,当时,是,分手状态。‘We were on a BREAK!’你好歹读过大学,这总听得懂吧?”

“……你们分了也跟没分一样。”

“你还是根本就不赞成我和仇白?”

“……也不是,也有点。”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下去也是惹我生气。”

陈晖洁仿佛来了劲:

“你和姐姐都认识十年了,当时和仇白也就认识不到半年吧。”

“我现在是图什么?我现在颠沛流离是图什么?我现在拍一张大头张都要心惊胆战的是图什么?不就是为了你姐和她的事业吗?你觉得我们现在处境很安全、安全到你们还有空争论这些破事情?整合运动,是Reunion!我们的unity在哪?我们的solidarity在哪?”

“……”

陈一鸣换了一口气,又深呼吸了两下:

“我一向不喜欢回避问题,所以,你的问题我也不是不能回答。”

“那你说说啊。”

“我心情不好,不想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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