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若非大王派的侍卫拼死相护..."阎温哽咽道,"臣就...就回不来了!可惜...臣没能完成使命..."
魏武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阎温的肩膀:"无妨!你能平安回来就好。"转头对哈达道,"传令:阎大夫九死一生,赏美女十人,凉缎十匹,十万钱,骏马一匹,金器一件!随行护卫皆记军功!"
"诺!"哈达领命而去。
阎温闻言,羞愧难当:"大王!臣...臣无功不受禄啊!"
魏武扶他坐下:"三王短视,非你之过。"他亲自为阎温斟了杯温酒,"智者难改愚者之志,这些赏赐你安心收下。"
阎温捧着酒杯,犹豫道:"多谢大王...只是这美女..."他苦笑道,"臣妻严厉,恐怕..."
魏武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那美人就免了!"他挥手示意侍从,"来,坐下与孤细说,这三州究竟乱到什么地步?上酒食!"
侍从连忙端来酒食。
阎温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樽,他缓缓道:"启禀大王,去年蝗灾过后,又遇罕见大雪。今春雪化时,瘟疫肆虐,百姓牛羊死伤殆尽..."
魏武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三州人口不下五百万,难道官府没有开仓放粮?"
"唉!"阎温长叹一声,"都怪那齐王焦和!原本三王商议共同开仓赈灾,可这焦和竟命人在粥中掺沙,说什么"如此可防富户冒领"..."
魏武猛地拍案道:"荒唐!"
"青州灾民本就饱受田亩兼并之苦,亲人接连病饿而死..."阎温的声音哽咽了,"见到粥中沙砾,当场就反了!他们攻破官府,洗劫粮仓,连豪族宅邸都付之一炬!"
魏武沉默良久,才沉声道:"伯俭,你受惊了。这些日子好生休养。"
"多谢大王体恤。"阎温深深一揖。
魏武斜倚在案旁,目光深邃:"焦和此人,向来喜好清谈虚名,空谈哲理。齐国经此一乱,恐怕..."他摇了摇头,"倒是楚王巴祗素有清誉,鲁王刘岱也颇得士心。只是..."
他忽然话锋一转:"刘庄竟未趁乱出兵?"
阎温放下酒樽:"臣离京时尚未听闻。不过..."他沉吟道,"臣以为刘庄不会此时攻伐三州。"
"哦?"魏武挑眉。
"大王明鉴,"阎温压低声音,"即便刘庄能胜,也要面对百万嗷嗷待哺的灾民。楚王告诉臣,荆州、豫州多地洪水泛滥,刘庄已是自顾不暇。"
魏武瞳孔微缩,手指突然攥紧了衣袖。
如果刘庄真的自顾不暇,为何还要大举进攻武关?
"好啊..."魏武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或许刘庄要等到明年再出兵三州。伯俭先回府休息,这些酒食孤会派人送去。"
待阎温告退后,魏武立即命人召集成公英、姜冏和司马朗。
很快,成公英、姜冏和司马朗便匆匆赶到书房。
三人整齐地行礼:"拜见大王!"
魏武示意众人入座,随即将阎温带回的消息详细道来。
当听到三王拒绝出兵时,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姜冏猛地拍案而起:"就算没有三王相助,我凉州将士也绝不惧刘庄!武关天险,又必叫那朱儁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