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北大营校场。
五万将士身披重甲,静静的列阵于校场之上。 清晨的阳光悄悄探出头,悄无声息的覆盖住整个校场。 将士们兵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强光。 让人感到一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使秦南笙身着亮甲,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看起来威武无比。 但比起萧乐康来,秦南笙还是略逊一筹。 此刻萧乐康站在高台之上,穿着金黄色的盔甲,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整个人威风凛凛,英姿勃发。 沈青辰却满脸的鄙视。 因为在他看来,萧乐康的这套盔甲除了看着比较拉风以外,简直是屁用没有。 而且上了战场之后,还很容易成为活靶子…… 萧乐康看了看天色,大声道:“宣钦天监监正卜卦此战吉凶。” 钦天监监正苦着脸走出列班,将案上香烛点燃。 袅袅烟气迎着初升的朝光缓缓升腾,给整个占卜过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 香案上摆放着一只桃木剑,以及几张符纸。 桃木剑和符纸,都是道家的产物。 钦天监监正是以观星望气占候兵事,推算出师吉凶,和道家没有半点关系。 这让钦天监监正的内心十分抗拒。 实在是不想拿起这柄花里花哨的桃木剑…… 老子又不是道士。 你让老子耍桃木剑干什么玩意? 沈青辰向钦天监监正笑了笑,指了指香案,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钦天监监正叹了口气,只能拿起桃木剑就一阵瞎比划,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 如今敌众我寡。 很多人对此战很悲观,认为沈青辰是带着这五万将士去边境送死。 跟随沈青辰一起出征的将士们的士气也比较低迷。 为了鼓舞士气。 沈青辰便联合钦天监监正,一起导演了这出戏…… 钦天监监正每日都会率领属官登上观象台,观测日月星辰,风云气色,解读天象预示的吉凶。 是属于距离上天最近的人。 这个职业在士兵的心目中很神秘,属于半个神仙的存在。 对于钦天监监正会耍桃木剑的事情。 没人觉得稀奇。 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钦天监监正的演技还算是不错。 他一手拿着星盘,一手拿着桃木剑在香案前比划了一会,然后用剑尖挑起符纸,猛地向前一挥。 “轰!” 几张符纸竟然燃烧起来。 如此奇特的情况,令台下的士兵们纷纷发出惊呼之声。 甚至在台上的朝臣也是满脸的惊奇。 只有萧乐康和沈青辰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钦天监监正回身跪倒在萧乐康的面前,声嘶力竭的大叫道:“臣恭喜陛下。” “刚才符纸无风自燃,是上天有示。” “此次出征,我梁国必将会大捷。” “若将士同心,则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番话若是放在现代。 钦天监监正如此装神弄鬼,估计会被士兵们打死。 但在这个古代社会中。 这种占卜活动却有着很大的市场…… 台下将士们闻言,纷纷举起手里的兵器,大声欢呼起来。 萧乐康和沈青辰相互看了一眼,不禁会心一笑。 有了钦天监监正的这一番表演,总算是把队伍的士气给提了起来…… 等一系列繁琐的仪式结束后,大军开始向边境进发。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一眼都望不到头。 五万将士出征,并非只有五万人。 单是负责运送粮草,照料骡马牲畜,砍柴汲水,炊事打杂的民夫,就有两万人之巨。 这还是经过户部精简的结果。 一般来说,士兵和随大军出征的民夫配比是一比二。 因为唯有如此,才能让士兵们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持充足的体力。 若是挖壕沟,建造营地等事情都让士兵们去做。 等走到边境,士兵们早就已经疲惫不堪,腿脚酸软,战斗力直接折损大半。 到时候魏军一个冲锋,就能把这五万人给灭了…… 行军的过程很枯燥。 沈青辰骑在马上,脑袋随着战马的起伏上下晃动,不停地打着瞌睡,看起来好像很悠闲。 但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沈青辰就有些受不了。 “不行了不行了。” “我得下来走一会……” 沈青辰跳下马来,把战马的缰绳随手递给了身边的亲卫。 庞世杰苦笑道:“我也不行了。” “沈大哥,我下来陪你一起走……” 用战马代步看起来很轻松,但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 如今距离大军开拔才过去了七天。 沈青辰的大腿就已经磨肿了。 庞世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些天走路像个鸭子一般…… 只有徐承志一脸的云淡风轻。 整个人仿佛已经和马儿混合成一体,可以走到天荒地老…… 此刻沈青辰和庞世杰都下马了。 徐承志也不好继续在马背上待着,便也跳下马来,与庞世杰一起陪着沈青辰一起前行。 此次出征。 沈青辰只带了徐承志和庞世杰两人。 尽管崔婉清一再反对,沈青辰仍然把沈守仁以及整个火枪队都留在了家里。 今昔不同往日。 若是秦南笙身在京城,沈青辰一点也不会担心崔婉清她们的安全。 因为无论京城发生什么变故。 秦南笙都可以保证沈府的家眷不受到任何的骚扰。 但如今秦南笙和沈青辰一起出征,秦飞羽也带着一千神机卫共赴边境。 李文冉又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沈府。 若是不把沈守仁留在家里,沈青辰实在是不放心…… 夕阳西斜。 五万大军停下前行的脚步,开始安营扎寨。 不久后,营地内便冒起了袅袅炊烟。 徐承志帮沈青辰铺好了行军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国公爷,今日伙食怎么安排?” “还是烤羊腿吗?” 沈青辰想了想道:“今日不吃烤羊腿了。” “整点火锅吧!” “羊肉多切点,我怕一会不够吃……” 徐承志点头道:“好嘞!” “还请国公爷稍候,属下这就去准备。” 徐承志言毕,便兴冲冲的走出了营帐。 每次出征,徐承志都会由侍卫化身为厨子,负责沈青辰每日的饮食。 这种身份的转换没有让徐承志感到任何不适。 反而感觉做饭比练功还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