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是家里？”
闻砚仰着头，直直地望着她。
“就在家，好不好？”
慕柠忽然勾唇，俯下身，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我要是说不好，你是不是又要生一夜的气？”
闻砚捏起她脸颊上的软肉轻轻扯了扯。
“知道我生气了就不能来哄哄我？”
慕柠神色认真，“哄你的最终结果就是我退一步，但这件事，我不能退。”
她既然答应桑茉晚，就不会失约。
闻砚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柠柠，到底是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后天是《妖妃》开机，我答应桑茉晚出席开机仪式。”
闻砚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来，眼神深处有情绪在翻滚。
“所以在你心里，她比我重要？”
慕柠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摇摇头。
“是承诺很重要，我很少许诺，但既然说了，就要做到。”
男人忽然叹了口气，一手牵住她的手，一手控制轮椅往影音室走去。
“算了，我们去看电影。”
慕柠垂下眼眸看着轮椅上的男人，紧抿住唇。
她能感觉到他不喜欢她的回答，但他却不明说。
其实，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在他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
即使他们看似亲密，但好像都藏着很多秘密，谁都没有走入谁的心底。
进了影音室，荷妈送来零食、水果和果茶就退下去了。
闻砚将遥控器交给她。
“看看想看什么。”
慕柠没接，“今天你说了算。”
闻砚轻声笑了笑，选了一部老电影。
“泰坦尼克号？没想到你还喜欢看爱情片。”
闻砚没解释，只是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
慕柠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下来，趴到他的腿上，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房间里的灯随着电影的开始逐渐暗下去，直至黑暗，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都在认真看电影。
慕柠的小嘴没停过，偶尔水果，偶尔零食，换着吃。
她的小嘴忙着，也没忘记旁边闲着的男人，她吃一口，就喂旁边的男人一次。
没过多久，闻砚的肚子就被填得满满的。
面对慕柠的再次投喂，闻砚看了直摇头。
女孩也没继续强迫他，自己抱着零食吃。
不知不觉，电影已经过去大半，慕柠觉得有些困，趴在闻砚的腿上，眼皮直打架。
屏幕上正放着Jack将生还的希望给Rose的画面，闻砚轻抚着女孩的长发，忽然开口。
“柠柠，如果你是Rose，你会怎么选？”
慕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他手心轻轻蹭了蹭。
“把机会让给别人，我陪你一起。”
闻砚身躯狠狠一震，就看到慕柠强撑着精神抬起头，红唇微勾，像是一朵彼岸花在绽放。
“两个人死在一起，怎么不算用另一种方式在一起。”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炸开，搅得那一汪池水难以平静。
闻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攥紧，再松开，用尽所有力气去抗拒那一瞬的心软。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她留在身边。
他俯下身，在慕柠的额角落下一吻，薄唇轻轻颤抖着。
“可我会和Jack做一样的选择。”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那他希望活下去的那个人会是她。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透着几分诀别，慕柠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整个人瞬间清明不少，目光凌厉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