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公子饶命!我等愿意献上随身至宝,从此奉公子为主!”
“我也愿奉上千年积攒的灵脉,只求留一条性命!”
数道遁光尝试向四面八方突围,灵光爆闪,拼命想撕裂这片被封锁的空间。
可这片天地早已被钟天赐的仙力禁锢,任他们催动何等秘宝,不过徒劳一场。
钟天赐神色冷然,没有半分动容。
“主人有命,你们便该有赴死的觉悟。”
沉冷话音落下,钟天赐再次抬手。
一道道厚重如山的掌印横空出世,接连轰落。
嘭!嘭!嘭!
刺耳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下方一个个天骄接连化作一摊碎肉。
黑袍二品天骄刚捏碎保命的替身玉符,替身虚影炸开;
可钟天赐的掌印紧随而至,根本不给他借替身遁走的机会;
一声闷哼,神魂直接崩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风里。
“我擦,这位道兄是公子新收的吗,这么强悍的吗!杀至尊如屠狗啊!”
鹏万里看着下方一边倒的屠杀,不由感到一阵寒意上涌。
“真够没见识的,这是公子新收的仙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胡妖妖抱着狐尾,对着一惊一乍的鹏万里连连鄙视。
闻言,鹏万里连连点头,”哦,原来是仙奴啊,难怪......”
话说到一半,鹏万里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看着狐妖妖“仙...仙奴,难道...难道这...这是个仙人?”
云端之上。
宁无忧垂眸,一只手轻轻环着怀中人的肩,另一只手温柔抚过上官轻柔凌乱的鬓发。
上官轻柔埋在他衣襟里,哭声渐渐弱了,肩头还在微微抽噎,眼角泪珠不断浸透他雪白的衣料。
她听见下方接连不绝的惨呼,却没有出言劝阻。
方才在幽潭之下,这些天骄言语折辱,联手攻伐,招招夺命,若不是宁无忧及时赶来,此刻她早已陨落。
“都过去了。”
宁无忧的声音低沉温和,只有她一人能听见,“我回来了。”
胡妖妖晃了晃身后蓬松狐尾,托着腮在一旁看着下方热闹:“啧啧,就这还天骄呢,都尿裤子了!”
梅清则静静站在一侧,看着下方一个个生命的消逝,却并未多言一句。
仙域的弱肉强食,她需要逼自己熟悉,不让公子对自己再次失望!
片刻之后。
最后一声哀鸣消散,幽潭边重归寂静。
方才气焰滔天的一众天骄,尽数陨落。
钟天赐收了掌,仙力缓缓内敛,回身向着云端躬身行礼:
“主人,已处置完毕。”
宁无忧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怀中女子,指尖拭去她脸颊残留泪痕,轻声道:“轻柔,可还愿同我一道走?”
上官轻柔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定定望着这张在心底念了三年的脸。
积压三年的相思、委屈、惶恐,在哭过一场后慢慢化开。
她微微吸了吸鼻子,轻轻伸手,小心翼翼攥住宁无忧的衣袖,像是怕这只是一场转瞬破碎的幻梦。
“我……我跟你走。”
风掠过幽潭水面,掀起一圈圈涟漪。
宁无忧一笑,那素来淡漠出尘的气质,终于染上一丝暖意。
他手臂微收,将上官轻柔护得更紧,随即抬眼,看向梅清、胡妖妖几人:“我们走。”
宁无忧白衣垂落,单手轻柔揽着上官轻柔的腰肢,踏空而行。
三年孤苦寻觅,九死一生的秘境闯荡,无数个日夜的思念煎熬,在此刻尽数尘埃落定。
上官轻柔依偎在他怀中,脸颊贴着微凉如雪的白衣衣襟;
眼底的湿意渐渐褪去,只剩下安稳到极致的松弛。
方才面对数十位仙域天骄合围,刀口入骨、术法缠身她未曾有过半分惧色;
可在见到宁无忧的那一刻,所有坚硬的铠甲尽数碎裂。
她抬眸,目光痴痴凝望着身侧之人的侧脸。
三年未见,宁无忧除了满头银发之外,眉眼依旧淡漠绝尘,宛若九天谪仙,不染世间尘埃。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