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已过,诸葛轩当即回工地,至工地的第二日,便同云忆音收拾妥当启程前往江南。此番前去,即便事情顺利,怕是也要个把来月,长孙裔怕云忆音途中出什么事,故如旧安排常升一同前往。常升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人,带着他一起好行事,其实主要考虑到的还是云忆音的女儿身。
长孙裔在他们启程的时候给了常升一封信带在身上,嘱咐他在与钱万金接洽过程中遇到难以攻克的地方再将这封信交给钱万金,届时也许能解解燃眉之急。常升一下子心里有了底,暗想这事有公子兜底,十有八九能成。
三人一路南行,要先走陆路,然后走水路,才能真正到江南钱家。云忆音二人在路上已经通过谷平的传信将江南钱家尤其是钱万金了解了一个大概。江南钱家在高祖时便已经开始积累财富,至钱万金这代已然是第三代,钱家在钱万金的父辈手中已然达到鼎盛时期,故而在钱万金这代时毫不掩饰地将钱家嫡子取名万金,一来是他确实出生时便身价万金,二来是希望他以后能将钱家继续发扬光大下去。只是钱家如今到钱万金手里,不知为何,钱万金却相当低调,虽然财富一直位居榜首,但是钱万金为人处事却一改其父张扬的个性,为人谦虚有礼,低调随和,到哪里都给人一种“立己立人,达己达人”儒商的感觉。云忆音看到这里的时候便觉得此人应是好沟通,只是又看到谷平的信中写着此人从来不愿与官府多往来,有所牵连时,皱起了眉头,谷平信中没有多写,不禁暗自揣测钱万金是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与官府有所交集。
因陆路时间看自己的脚程,可控制些,水路到时候要同其他人一般行程,故而三人快马加鞭,不到两日便将陆路走完了,剩下的全都是水路。云忆音想着后面水路都待在船上,又没有什么可打发时间的事情,故而同常升一并至街上多买了些吃食,还有一些话本子什么的带到船上,一起打发打发时间。
夜晚船甲上,云忆音正躺在躺椅上吹着海风微瑕,突地船体微微晃动,同那种水拍打的动静似有不同。云忆音突地睁开眼,眼看船体侧边上纷纷挂上了几处挂钩,挂钩处似有人正往下来用力拉拽。
云忆音当即起身,找个暗处,静静地跑到侧翼观看,眼见船舶周围围了几只小船,小船上正有人拉着挂钩要往船上来,黑暗中只见他们腰间都别着刀剑之类的武器。云忆音心里暗叫声:“不好。来水匪了。”
此时已是亥时,众人皆已休息,云忆音是不喜船舱内的那股闷气,故而拿了一块毛毯出来躺在外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这才遇到了这个事。
云忆音想了想,当即就近的地方回船舱,从船头处房间开始敲门,一个个轻声通知他们有水匪来了,让他们做好准备,保护好自己。船上的人听云忆音如此示警,反应的也很迅速,当即有人禀告船老大,船老大行船多年,自是知晓如今天灾人祸的,途中可能会遇到水匪,故而早就有了准备,当即安排人了解了一下情况,做起了应对措施。
云忆音挨个通知了一遍,常升同诸葛轩也起身,做好了应对准备。常升的主要任务是保证云忆音的安全,故而拉了云忆音在身后,同诸葛轩一起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