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见如此情景,陈四也放宽了心,将目光捉回抢救阿饶的宇天明身上。
“师父。”
宇天明撇了一点额角的汗,讲:
“心跳已经有了。”
这话当然不是单单说有了心跳;对于这样的紧急抢救,他既然开始了休憩,那就说明抢救对象至少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所以就在他语毕的下一秒,阿饶就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好。”
陈四也蹲下查看,冲青年点头。
然后这个男人又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串铜钱,将之围在了少女的皓腕上。
“去找找看这间屋子,邪祟不会无缘无故地缠上她。”
宇天明站直了身,马上就在这屋子内晃了一圈。随着寒碜小屋的全部景幕都落入观察中,宇天明很快地便在贡桌的阴影下找见了一个土冢。
在一间屋子里,怎么会有一个土冢在?
宇天明皱起眉头,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他顺便回头看了一眼陈四,见着对方的神情也是一脸的了然,便轻轻开口道:
“师父,看来阿饶是又回去一趟了。”
“没错。这姑娘还是将她父亲的头给拾取了回来……我的担忧果然还是应验了。”
宇天明点点头,看着这个身手不凡的男人,不由好奇起他为什么清楚这么多道法的知识。
但这样的谨慎也同样出现在了陈四的眼中。察觉到青年无论是抢救,还是说对这类邪祟的熟诣程度,这个中年男子也良久地缄默起来。
宇天明早在提醒陈四时也想过这个情况,但由于他并无法从原身的记忆里得到多少“陈四足以处理邪祟”的信息,所以还是做出了告知对方的举动。
而现在,他注意到陈四的微表情,拳头也捏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天明,看到供桌上的牌位了吗?”
然而,似是没有看出宇天明的紧张,陈四却慢悠悠地检查起少女的屋子来。他很快就径直来到了宇天明身侧,抚平了桌圈的污角,然后喟叹了一声:
“这姑娘的母亲也不在了。我们先给她带回武馆里调养好身体吧。”
“是的,师父。”
宇天明眼眸低垂,朗声应了下来。
…………
武馆内,木人桩群。
一声声清脆的打击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有时还会传出男子锐意的咆哮声。
在这些声音整整持续了两刻钟后,大汗淋漓的黄昆仑,终于是释放完了怒意,擦背而出。
“师兄,你那练木桩的声音,打得可真响亮啊!这样看,你的咏春也快破了'听桥非桥,听水非水'了吧?真叫我汗颜呐!”
在里馆门口的躺椅上,陈阿贡一见着黄昆仑走出屋外,便一脸狐笑的奉承道。
“那你倒是快点进去练啊。”
黄昆仑正积压着心头的不满,本就不想理会阿贡。
可阿贡偏偏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踌躇地站起身来,然后对着他附耳说了些什么。
闻言,黄昆仑也是脸上一变,然后嘟囔了一句“不可能”后,便匆匆踱步而走。
谁知就在他即将迈步踏出院门的时候,陈四,还有横抱着阿饶的宇天明就站到了他面前。
“师父!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