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长林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那只左手上,他气喘吁吁,脸都憋红了。
袁长林在医院治疗的药物,维持着他的脑子还在正常运转,他知道自己的老婆拿不了大主意,脸皮又薄,让吕文成说几句好听的,这个事就过去了。
吕文成说他闺女和赵紫成断了,这种事,谁说得准?都在淄城,就像在猫的嘴边挂一块肉,试探试探,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咬到嘴里了。
那时候,自己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倒不如趁着现在给女儿要一条出路。
再说了,赵紫成这个女婿是他给女儿找的,到现在,袁长林觉得,除了这一次的事,赵紫成其他的都行。
一个男的,挣了钱都交给老婆,下了班就回家,工作上也积极上进,这就算是好男人了,还要要求啥?
就算女儿离了婚,再找一个,还不一定是什么毛病。
希望赵紫成通过这一次,能吸取教训,这样的话,比离婚再找一个的保险系数还要大。
吕文成的闺女还没结婚,他当然希望息事宁人,袁长林就拿准这一点,要求吕文成把赵紫成和袁秀丽调到省城总公司。
离得远,两人好好过日子。
“……总公司,老袁,你这是想让闺女一家到省城去?”
崔雪芹也看明白了,问道。
崔雪芹说着话,声音有些哽住了。
崔雪芹明白,老伴这是在拼了命地帮女儿。
赵紫成和女儿只要是不离婚,那还是女婿,他和吕欣欣相好,又在吕文成手下,估计以后是不会被重用了,换个地方,对赵紫成好,对女儿也好。
“去总公司?去那干什么?省城的能人多,去了,也干不出什么名堂,还不如就在咱这,再说,小赵的转干已经办下来了,凭他的能力,很快就提起来了。”
吕文成说道。
把赵紫成两口子办到省城,那得费多少劲?搭钱搭人情,还不一定办得成,闲的!
“吕总,还是听老袁的吧,我们家的事,都是他说了算。”
崔雪芹说道。
崔雪芹和袁长林过了近三十年,崔雪芹习惯了领会袁长林的意思,只要袁长林定了方向,崔雪芹一定执行。
“去省城总公司,两口子都调过去,这怎么可能?再说,袁科长的身体这样,需要人照顾,他俩都去了省城,你们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吕文成推脱道。
“吕总,在家里没有外人,我说话你别不愿意听,你女儿和赵紫成的事,你说断了,这种事断了当然好,要是断不了,到时候怎么弄?淄城就这么大的地方,闹起来谁都不就好看,你说呢?”
“……是,就是往总公司那边调人,有难度。”
吕文成说道。
“要不这样,我先和闺女商量商量,她是准备好离婚了,我先问问她怎么想,要是她能同意不离婚,咱再往下说,要不,这边说得热闹,她那边不同意,白搭。”
崔雪芹说道。
……
崔雪芹送吕文成出门,回来的时候,看见床上的袁长林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嘴半张着,一丝晶亮的口水挂在嘴角悬空着。
“老袁,你可千万好好的,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崔雪芹坐在床边,拉起袁长林的那只左手在自己的手里揉搓着说道。
昨天,袁长林出院,赵紫成忙完之后,就回自己的小家了。
袁秀丽是在娘家这边住的。
今天,袁秀丽下班回家,一进门,崔雪芹就把吕文成来家里的事和她说了。
“你爸的意思,是让吕文成把你俩都调到省城去。”
崔雪芹说道。
“我不去,我爸身体这样,我去省城干什么?再说了,赵紫成和别的女的都那样了,我还和他过什么?还不够恶心的。”
袁秀丽说道。
“那你离了婚,再找一个,你就能保证没有这样的事了?”
“……为啥非得找?我一个人过又不是不行。”
“别说傻话,你才二十来岁,你能就这么过一辈子?”
“……”
袁秀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