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当然是不认识的,恰好遇到个俏和尚。
和尚双手合十,在小桃红榻前给她唱了三夜的佛经,竟真好了。
“好了吗?更厉害了!”
小桃红醒来以后就疯了,非要从良,要出家为尼姑,说什么世间苦啊,要为世人祈福。
谁也拦不住,舍下一切,就这么走了。
戏还得唱啊,只能再物色一个了,这么想时,他就上了青楼。
在赵班主印象里,戏子和婊子其实没啥区别的,只要伺候好了就有钱拿。
挑来选去好几天,眼窝子都累黑了,钱包也瘪了,才总算物色到个好的。
正准备开戏时,老生又不干了。
老生:“我不走了,就搁这儿饭店跑堂了,我这嗓子嘿,洪亮有魂,真是个跑堂的料!”
“呸!”赵班主给这句话整破防了。
“什么叫跑堂的和唱戏没啥两样,差别大了!”
你不唱有的是人唱!
话虽如此,青衣好找,老生不好找呀!
都三天了,仍然没个合适的,县太爷还找他去唱戏,若到时候没戏唱。
戏班子解散事小,人头落地事大呀!
“你好,听说你这戏班子缺人?你看我俩咋样!”
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倒是个唱老生的料。
抬头一看,是一高一胖俩青年。
那高的,瞧那身条,瞧那白生的脸,准是个唱青衣的料。
“天不亡我呀!”
赵班主“噌”一下站起来,忧愁一扫无遗。
“两位,听过戏嘛?”
“扯淡,这天底下谁没听过戏!”胖的说。
“这位呢!”赵班主心中欢喜,又将目光转向瘦的。
“他家里有的是戏班子!”
“那就得了!”赵班主拍手叫好,急忙引了两位进屋。
别问会不会唱,只要不是哑巴就成。
“听说有些老爷好那白嫩嫩的公子哥,这我要是好好调教调教,岂不财源滚滚来!”
安排下两位“角儿”,赵班主重新填上烟袋,笑眯眯地吸起来。
“走个小桃红,又来个小樱桃,美汁汁!”
“您好,听说你这戏班子招人?我能来干两天嘛,我手脚挺麻利的!”
今儿个怎么回事,怎么天天有人来应聘?
合着我赵家班缺人,全天下都知道了是吧!
抬头看去,来人看着消瘦,肩膀倒是宽厚,样貌嘛,中等偏下,黑了点。
“ā!á!ā!á!”
“跟着学一遍!”
赵班主忽然开腔,吓了对方一跳。
年轻人倒也听话,跟着他来了一遍。
“ā!á!ā!á!西湖美景,三月天……”
“停停停!”赵班主立刻制止了这声波攻击,脑门子起了三条黑线。
太他么难听了。
就跟鸭子发了癫一样,满大街咬人,这要是上了台去,得给人打死。
“你适合去守山,狼听了你准吐白沫子!”
“你咋骂人呢,俺唱的多好听啊!”
“得了吧你!”
本想撵他走,可思前想后,还是留下了他。
“你就留下打杂吧,我这儿刚来了俩角儿,你给我好生伺候着,挣了大钱,准少不了你的。”
就这样,周元通加入了赵家班,成了一个光荣的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