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嬿婉的笑意还没完全压下去,被人发觉了,就干脆主动从拐角处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见是她,如懿的好心情顿时少了大半,眼神也冷了下去,“令贵妃在这儿做什么?偷听人讲话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臣妾本想去御花园看看,不想打扰皇贵妃雅兴,这才一直没有现身。实在是宫女的话太好笑,这才忍不住现身。”说着,卫嬿婉又笑弯了眼。
“不知奴婢哪里好笑?还请娘娘指教!”容佩往前一步,直接质询。皇贵妃想她去翊坤宫伺候,她底气更足了。
“大胆,轮到你一个奴婢来质问贵妃?!”春蝉直接叱责出声。
如懿扫了一眼春蝉,这种货色她不放在眼里。容佩是她看中的人,任由令贵妃奚落,那她皇贵妃的面子往哪儿搁?
“本宫也想知道哪里好笑,令贵妃不妨为本宫解惑。”如懿直接靠在椅背,从始至终,她都稳稳的坐着,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卫嬿婉。
“你为其他姐妹讨公道,她们愿意吗?你不想让没使银子的姐妹吃亏,那使了银子的就不管了吗?她们不是更吃亏?都是一同做事的,怎么在你眼中还有区别了?”卫嬿婉直接问容佩,明明噙着笑,眼神里却一片冰冷。
“她们当然愿意,不出声只是怕了管事,奴婢不怕,大不了一死。使银子的,奴婢也看不上,她们想行贿,银子打了水漂也是应该的。”容佩说的天经地义,其他使银子的宫女愤怒的瞪着她,谁想掏银子,谁掏银子容易?如果不是为了个好差事,谁愿意?
如懿越发敬佩,一个小小宫女竟然有如此胆魄。
“本宫有个问题要问问你。
差事有轻松的,就有繁重的,如果你是领事,跟你关系好的,你会让她们故意让她们都去轻松的还是繁重的吗?
如果都想做轻松的差事,你会让跟你关系不好的人去吗?”
这个问题谁都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她们是领事,也一定会让跟自己关系好的做那些轻松的活计。
“人都有亲疏远近,你都做不到大公无私,就不要要求别人也如此。
还有,”看了一旁沉默不言的皇贵妃,
“皇贵妃娘娘想把你捞进翊坤宫当差,你走了,那因为你受气的管事,会将气撒到谁身上?你踩着她们博了个不畏强权的好名声,可想过离开后,她们怎么活?会不会被针对报复?”
跟她一起的宫女也回过味儿来,看容佩的眼神都是愤怒。她走了,还去了皇贵妃的宫里,留下的她们呢?
“令难不成依令贵妃所言,行贿就理所应当了?”如懿直接给她挖坑,这话一出,卫嬿婉敢认,她就敢跟皇上告状。
“依臣妾所见,今日之事就不该发生,可见...孝贤皇后在世时,臣妾就没见过宫女和太监在宫道吵闹,甚至直接动起手。说起来是臣妾的不是,刚刚接手了部分宫权,很多事都还有理顺。”这话一出,就差点直接说皇贵妃不会管理后宫,不如孝贤皇后了。
“好利的一张嘴,本宫算是见识到了。令贵妃,别忘了本宫是皇上亲封的皇贵妃,你如此出言挑衅,是不将皇上看在眼里吗?”如懿抓不到她的话柄,只得以位份压人。
“臣妾不敢,臣妾受孝贤皇后指导过,如今说两句,不过是怀念先皇后。说来,大阿哥丧期不足四个月,孝贤皇后薨逝也刚刚一年。皇贵妃这一身......”她这一身明黄,满头珠翠,别着两朵大红花,花了红脸腮帮子,手上都带着红宝石绿翡翠戒指,真是看不出来半点对已故之人的敬意和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