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回壮着胆子将桌椅换了,观封殇并无不悦,那日之后,他真的每日都回来。孟绵受到认可,又往这处院子添置了许许多多可爱的物件儿。
他每次回来,院门响起的刹那,总能听到有人预约地呼唤:“封殇,你回来啦。”
可今日,那甜腻腻的声音不见了,偌大的院子只能听到草叶被风拂过的窸窣声,封殇的身形动了,他慌乱地推开一处处房门,都遍寻不到她的身影。
他顿住脚步,眉头紧蹙,恍然意识到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
他按了按眉心,倏然抬头唤道:“人呢?”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
黑衣侍卫不知从哪儿冒出:“不知?”来人诚惶诚恐低下头。
他脸阴沉的可怕,心脏似被人紧紧攥住般抽疼。他一直以来以为,一个完全不为他所属的金丝雀,即使有一天飞走了,或者回巢或者被人占据,他最多哀叹几声,就算过去了。
可此时,他额上青筋凸起,手指骨节泛白:“叫靖风来见我。”
“是。”
靖风不久之后赶到,封殇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问他:“慕容恪正呢?揪出来了吗?”
靖风说:“盯着的人来报,说他今日晌午过后出了门。”
封殇攥紧拳头:“将他给我找出来。”
他脑子飞速运转,许多恶念在脑中略过,于封羽琛而言,马匹和孟绵谁占首位?
他自是不知封羽琛的选择,可他思起那晚,她梨花带雨地诉说,无论如何,不能将她推给封羽琛的话来。
封殇阖上眸子,隐忍地开口:“孟绵失踪了,寻到慕容瑾轩,告诉他马我不要了,也不会把他怎么着,叫他不准动她。”
靖风大惊失色:“不要了?”殿下可知自己说的什么话?当初明明说是自己少年时的一个念想,淡得如烟的心动呢?
靖风还欲说些什么,想让他平复下心绪,外头响起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封殇这边变得鸦雀无声。
孟绵才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院中突然起身的封殇也看向她。
他的眼神黑的可怕,她愣了片刻,随后慌忙将手中的物件背于身后。
她的月事突然临了,封殇的院子里没有月事布,也没有做这些的材料,她只得出去采买了。
只见男人大步流星走过来,下一瞬,她的脑袋猛地被人按住,面颊狠狠撞进他的胸膛。
她有些茫然,手中的月事布差点抖落,这......这......封殇怎么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你去了何处?嗯?”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在孟绵的耳中砰砰作响,老老实实回答道:“出门买东西去了,你......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