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殊内心有些苦涩:“坏消息?还能坏到哪去呢...”
高处,细若游丝的阳光,勉强穿过一米见方的小窗。
斜着投映在塔壁上,拉出一片小小的光斑。
然而,与这座塔内幽深的空间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塔内最底部的四五米空间,依旧是漆黑一团。
偏偏,黑暗中,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吴殊的心脏被紧紧揪起,时刻提防着黑暗里潜匿的威胁。
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吗?吴殊倒是挺想知道。
他仰头,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荡:“先说坏的吧。”
白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坏消息,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死透了为止。”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好消息嘛,你会成为雍州的英雄。”
“这座鬼婴塔,始建于巫启1492年,距今已有130年。早年,人们把夭折的婴儿丢在里面。”
“后来,是丢弃畸形儿或者先天残疾的。再后来嘛,不想要的,都往里丢。三天焚烧一次...”
“......”
听到这里,吴殊头皮一阵发麻,一阵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恶心。
身上这些滑腻腻的东西,是尸油?
刚才漫空飞舞的灰尘,是骨灰?
吴殊的手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的三界牌,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他,想要唤阿珍过来。
然而,理智却告诉他,让她尽快寻到吴老爷子,才是破局的上策。
白瞳继续说道:“今日塔里邪祟闹的凶,雍州连着出了几起产妇上吊的惨烈事件了。”
“而你,在村民的请求下,毅然决然来到鬼婴塔,为历年来的鬼婴拾骨重葬。”
“虽然不幸被塔内邪祟迫害身亡,但是你的良善之举,雍州百姓会感念在怀的。”
“......”
好一招借刀杀人!
只不过,很难想象这样的计策,竟然出自钱灵灵?
看她早晨当众投暗器、甩鞭子,冒冒失失的,可不像又这般计谋的人。
“吴老爷子提过,钱家老大掌钱财生意,但实际掌权的是钱家老三。是他做的局?”
想到这里,吴殊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钱家老三的人?”
白瞳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你,倒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我在这守着你怪无聊的。不如这样,你每熬过一炷香的时间,我回答你一个问题。”
吴殊不置可否,只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睫毛轻轻地颤动。
因为此刻,他的左腿外侧,像是有一块冰,贴了上来。
“大——大——”
一阵含糊不清的婴儿呓语,从脚边传来。
黑暗中,一抹暗红色的轮廓渐渐显现。
那是一个跪在地上的鬼婴身影,它的小手紧紧抓住了吴殊的小腿。
竟然像猴子爬树似的,顺着他的腿朝上爬了过来。
钻心之痛。
“怎么好像是被野兽的爪子撕裂似的...”
先是一阵利爪破开皮肉的刺痛,紧接着是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吴殊连忙从稠密而黏滑的尸油中,拔出脚来。
猛地抬腿,试图将这团鬼婴狠狠踹开。
不料,它竟像只狡黠的猴子似的,牢牢扒在他腿上,丝毫不肯放松。
吴殊心急如焚,连忙将棺钉大力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