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连忙上前扶住了男人,他声音同样艰涩,“爹爹您这是这是要做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他指着已经打翻的盆问道。
“这这辰儿啊!你娘她、她快要”说的话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王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惊恐,他率先跑了进去。
听爹爹的话,娘亲分明就是出事了!
王辰冲着他们那唯一的破屋子跑进去,进去之后,果然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娘亲。
王辰记得自己半年前出嫁的时候,娘亲面上虽然都是不满,黑着脸,但是确是红润有光泽的,现在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苍
白,脸颊凹陷,双目失神。
听到有动静,还以为是自己的夫回来了,有气无力的说道:“阿闻,算了吧就这样,让我安静的去,不要打扰啊辰了,他
现在过的也还好,让他知道了也是徒增烦心。”她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间或还咳嗽一下,明显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了。
她嘴里的阿闻正是王辰的爹,全名未闻。
王辰的娘叫王树兰。
她话语里的阿辰自然就是王辰了。
听到这王辰哪里还不明白,他哽咽的开口:“娘亲我”剩下的话语都被泪水堵住了。
胸口闷闷沉沉的,根本说不出来话,看到养育自己长大的娘亲变成这个样子,记忆中那个威武潇洒的形象一区不复返,留
下的满满的都是悔恨和难过。
王树兰眼中迸射出一道亮光,头迅速的转动,看到真的是自家儿子的时候,同样的不可置信,喃喃的开口:“辰儿?是辰儿
回来了?我没有在做梦吧?”
王树兰怀疑是自己太想儿子了,所以生出幻觉了。
然而下一秒王辰就上前抱住了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娘亲,孩儿不孝,孩儿来晚了!”
王树兰这才知道不是幻觉,有温度的,真的是自己的辰儿回来看自己了。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的病,王树兰一狠心,一个大
力就推开了王辰。
王辰一时迷茫,喊道:“娘亲?”
“离我远点。”
王辰脸上满是受伤的颜色。
此时,正好未闻跟余浅进来了,余浅搀着他,两人之间气氛还算融洽,一进来正好就听到那句离我远点的余浅,条件反射
的就上前将王辰护在了身后。
气氛一时凝固。
“她怎么来了!”王树兰喘着粗气,指着余浅质问道。
未闻赶紧上前,语气柔和道:“她跟辰儿一起来的。还带了两只很肥的山鸡呢!”
“滚让她带着她的鸡滚我这里不欢迎咳咳、咳咳咳!”突然起来的咳嗽,感觉像是一下子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一
样。
余浅见人家娘亲那么恨自己,深觉还呆着就是刺激病人,非常自觉的走到屋子外面了。
王辰以为余浅生气了,看到自己咳得撕心裂肺的娘亲,以及好不留恋转身离开的余浅,心中难过万分,但还是流下来,看
自己的娘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