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琴哭道:“这一大家子住一起可不是会磕磕绊绊的,再说晚晚啥时候闹她了?都是她自己说的,谁看见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跟孩子过不去?还说晚晚下午撞她,我下午出门的时候晚晚在大院里跟那几个半大孩子玩,我回来的时候还在那玩,她撒谎糊弄您呢!”
周老太太骂她:“你那混不讲理的护犊子劲儿又上来了,一说起晚晚你就脑子发热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我告诉你小琴,你这儿媳妇不错了,要是遇上那较真的,直接跟你或者跟她二嫂吵,一个弄不好妯娌间成仇,俩兄弟间也能起隔阂,我真是让你愁死了。还有,为啥老大家明明那丫头跑她姥姥家住了?真是为了辅导功课?还不是怕被老二家晚晚吵得影响升学考试!你想知道她是不是骗你你直接找跟晚晚一起玩的孩子们问问他中间有没有离开过不就知道了?”
周素琴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孙子,是她二儿子的命根子,二儿子经常在部队,家里就他媳妇和儿子,她虽然看不上儿媳妇可她是真的心疼孙子,连老大家的儿子闺女都得让着他。另一边是老四媳妇,老四那个混不吝的性子,等回来还不定怎么闹腾,想想就心烦,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她这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几个!
柳芸悄悄离开,不一会儿带了三个孩子回来,正是下午跟宋君晚一起玩的那几个孩子。周素琴问清楚后脸色也僵了僵,等柳芸抓了把糖把孩子送出去后,周素琴自觉面子上挂不住,上楼甩上门谁也不理,呜呜地又哭了起来。
宁洁被宋战宸送到了徐玉兰那里,在厢房住了下来,周素琴抹不开脸,自己没过来,让柳芸带着东西过来看宁洁,又把家里难处说了,宁洁现在努力调整情绪怕影响孩子,因此不爱多说大院的烦心事儿,就笑着把话题扯走了,两人倒是就做衣服说了半天。
柳芸还没回去复命,宋战宸就突然回到大院儿,周素琴看他脸色不好,心里猜想肯定是宁洁告状了,于是脸一拉,语气也不好:“怎么?听你媳妇挑拨回来兴师问罪了?”
宋战宸这几天工作特别忙,一听这话里带刺儿就不干了,把手里的礼物扔到沙发上:“妈您说什么呢?我媳妇挑拨什么了?我就是出差回来过来看看您,顺便跟您说一声,宁宁去她妈家住了。”
周素琴冷笑:“果然,一心就想着去她娘家住,还跟我扯什么家里吵。”
宋战宸头疼,这婆媳关系真是难题,怪不得前几年他二哥烦成那样。
宋战宸干脆拿出病历递给周素琴:“妈您看看吧,宁宁从家里走后就去了医院,她现在有产前抑郁症,不过还好不是特别严重。”
周素琴拿着病历看了看:“产前抑郁症是什么病?”
“妈,她在京城没什么能说话的朋友,现在学也不能上了,跟同学也没联系,我也不能天天陪她,加上之前她父母弟弟又出了事,她压力太大,导致她情绪出了问题,不是咱们能看见的那种哪儿流血了,哪儿疼了的病,她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遇事容易想不开,经常靠哭来发泄,但她又怕哭会伤孩子,就一直硬扛着,这病如果严重了,自杀也是随时的事儿。妈,您就当心疼心疼我,能不能站在公平的角度看问题,别一门心思偏着您孙子?我这么大岁数好容易老婆孩子都有了,别因为事儿就闹得咱们大家不愉快。宁宁是我做主送回我老丈人家的,我工作忙,总得有人看着她。还有晚晚那孩子,这次我就不追究他是有意折腾我媳妇儿还是无意的,总之您好好管教他吧,不然早晚是个事儿。要是他有下次,您还一味护着他,到时候就别埋怨我驴脾气又犯了。我媳妇儿要是出什么事,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