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发着呆,几乎窒息,眼泪无声的落下。
笑笑最后眼珠转动,看着枪管,满是复杂。
久久未动。
亦或者再也不动。
“啊呼啊呼啊呼”
枪管急促的喘着气,满头汗水不断落下。
十指齐张,粗壮的经脉可见。
“额啊”仰天咆哮。
一旁,对战牵制着幻尸的几人情绪极其不稳定,早已阵脚大乱,多次遭受重击。
兵双腿一软,跪伏在地,抽泣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救我啊,笑笑师姐你不要死,回来啊”
“起来”枪管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但却让人无法拒绝。
兵缓缓抬头,发现枪管正看着他。
不知为何,兵总觉得他的眼神中,多出了什么新的东西。
枪管道“你给我起来,不许当着笑笑的面这般懦弱”
“”兵看了一眼笑笑,缓缓起身。
在他起身的同时,枪管便已经转身,走向幻尸的战场。
一脸惨淡的笑道“呵呵,要是我能在发现状况不对的时候就动手的话,笑笑就不会呵呵呵”
抬起头,看着那金甲幻尸道“畜生,都我定要你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一股骇人的杀意汹涌而出。
齐十八等人被这股杀意吓了一跳,感觉肌体生寒,看向走来的枪管。
此时的枪管杀意凌然,浑身散发着不一样的波动,身体不断发出异响,虽满头大汗,嘴角甚至毛孔溢血,但却面带残忍的笑。
“你们让开,把我的笑笑解下来,我要带她回家”
“枪管,你没事吧”齐十八有些担忧的问道。
枪管似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迈步。
口中自语“御龙化尸诀,你不能助我报得家仇,可我依然恳求你,助我”
看着金甲幻尸“毁了他”
那幻尸似是察觉到这人类的威胁,也不再关注其他人。
那些猎物,他不感兴趣
月莲拉了一把看着枪管发呆的兵,急道“快,我们离这战场远一点”
“可枪师兄”兵有些担心枪管。
“他没事”齐十八很肯定。
莲月也拉着兵跑了起来。
莲月道“我们无需担心枪管,别看他只是一个弟子,可实力全开的他却堪比我星月宗宗主甚至是太上宗主”
齐十八接话“枪管这家伙曾经失控过一次,那次本来我们几人执行的是保护任务,可枪管修炼时不知为何力量失控,实力暴涨的他以一己之力毁去高手云集的帝国国都,大杀四方,最后还是太上宗主亲自出手才将其镇压。”
“不过知情人出来我们和太上宗主以外的人都死了,也正因为如此成了无头案,自今为止都是一个密,外界无人知道是枪管所为。”
兵看向枪管,心有担忧。
他曾经听枪管所过自己的事,知道他这是修炼了自己无法驾驭的法典所致,经脉大伤,以至于修为无法再次进步。
“可是”月莲接话“他这手段虽然强,可对经脉伤害极大,每次使用后经脉都会一团糟,这次笑笑出事,恐怕”
“为了报仇,恐怕这小子也不想活了”齐十八一叹。
兵双拳紧握。
但他见过枪管方才的表情,知道此时的他断然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唯有杀了这幻尸,带笑笑回家才是他生命的全部
枪管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尸化扶悲手”
兵回头一看,恰好看到枪管与幻尸掌拳向击,传出一声爆响。
“势均力敌。”兵猜测。
“哼,那你是不了解这御龙化尸诀的可怕”许是男性对情感的控制更加完美的缘故,齐十八一边抽动铁枪,一边还观察着战场。
月莲和莲月早已泣不成声。
说来也奇怪,兵发现自己过了一开始的悲伤期后,心情虽有波动,但却越来越轻,即便是帮着为自己而死的笑笑时,也没有再生起极其强烈的悲意。
兵忍不住一问为什么
似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才是你,重情重义早已是过去式,薄情寡义才是真”
“你闭嘴”兵一声闷喝。
其他人听兵突然这么说,也不解的看向他。
兵急忙道“哈哈,我不是在说你们。”
齐十八和月莲莫名其妙,可莲月却有些古怪的看向他,心想难道他意识里的那个存在在说话
不过莲月面上有些不悦,总觉得在帮助为自己抵命的恩人时,兵都还能笑得出来很不好。
心想是不是太凉薄了些。
或许兵历经亲人的一场场离别,连自己父亲的头颅都见过的他,生死早就看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