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在父母去世的时候,曾经他也有过,可是现在它又出现了,却是因为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可是自己却连一面都没有见到过的寡情薄幸的男人,这三十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和这个男人见一面,甚至根本不清楚这个男人的样貌,可是现在他竟然觉得自己走进病房的每一步都有千斤重一般。
南宫哲早已经跑上了前去,就这么跪在了病床边,无疑,在他的心里这个男人是占有重要的地位的,他看着南宫哲跪在那里,哭了!
有句话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现下眼前的南宫哲哭的根本不像是个男人,就像是他刚刚在乞求着自己的卑微的神色一样,可以想见南宫哲和这个男人的亲情有多深。
这样的状况,程艺似乎觉得自己留下来是多余的人一样,回首看了看周遭的陌生人,又再一次的看了看床上的白床单盖着的逝者,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这才转身准备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程艺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这个地方,而是坐在了病房外的椅子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蒙着白布的逝者被人从病房里面推了出来。
南宫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了他一眼。
“爸的葬礼我希望你能来参加。”南宫哲说着,声音有些颓丧,大概是因为刚失去双亲,伤心所致。
他的双眼依旧是红的,因为刚刚哭完。
程艺看着他,站起了身来。
“我会准时到的。”他说,然后又说了那么一连串的电话的数字。
“我的电话号码,到时候打电话给我,现在的我看起来应该是多余的,我会找一处地方先住下来。”
他说,这才已经转身离了开去。
程艺就这么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得慌,原本握着的拳头到现在依旧握着。
苦涩一笑,到底上天还是没有给他这么一个机会,或许是觉得他并不需要这个机会了,人都已经到了,可到底还是没有见到一面,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
程艺苦涩的笑着,三十三年,他从来没有一刻去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什么模样,可是后来南宫哲出现了,就这么执着的放下了尊严,就是为了让他见那个男人一面。
可到最后,老天爷还是没有给彼此给南宫哲一个机会,就在他赶来的时候,便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