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波动虽弱,但却恰好代表了此刻瑟蕾丝的心境。
她害怕,她恐惧,她的心里没有底,她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心跳加速。
等过去了许久,她那如樱般薄唇才轻启:
“你们害怕‘死’吗,我是说,害怕失去自己现在和过去的一切,就像一个人失忆那样,但却是比失忆更加残酷的事,明明记得过去,但却不能承认,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屈居于黑暗下苟延残喘。”
“一个人,如果被失去了自己过去的一切,那她还算活着吗?”瑟蕾丝的声音低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她的这番话好像若有所指,仿佛在暗示什么,但又如镜花水月般,让人抓不住,也猜不透。
就连瑟琳娜忒听了也都是一头雾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她的脑海里下意识闪过瑟蕾丝的过去
——瑟蕾丝·费奥多罗维奇·阿列克谢耶芙娜(Thrace Fedorovich Alekseevna),她不是美国人,而是俄国人,是18世纪沙皇俄国的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思维投影,但并不是克隆人之类的赝品冒牌货,而是本尊!
但依旧还是不明白瑟蕾丝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番奇怪的话。
直到话音落下,又过去了一小会儿,见身后没有人能够听的明白,瑟蕾丝只得转过身,歪着头,朝瑟琳娜忒面无表情地说:
“没什么,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我只是回想起了家族中,以前一些长辈们对我的教导——我们生活在风雨飘摇的世界中,我们的灵魂由我们的选择塑造,叩拜我们的是过去,我们将要缔造的是未来。”
“所以,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可能会第一个背叛你们哦,瑟琳娜忒。”
瑟蕾丝的语气忽然透露出森森寒意,但随后只才过了不到一秒钟就忽然一变,道:
“呵呵,开玩笑的。”
瑟蕾丝说完咯咯一笑,轻捂着嘴,狭长细腻的美眸眯成一轮弯弯的月牙。
但瑟蕾丝的这句话却着实把瑟琳娜忒和佐伊几人吓得不轻,因为瑟蕾丝的前一句话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仿佛煞有其事那般,瑟蕾丝背后散发出的那股彻头的寒意,令瑟蕾丝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阴冷、神秘而可怕。
瑟琳娜忒差点被吓出一声冷汗,面对眼前腹黑的瑟蕾丝,但她的一颦一笑又给人以一种优雅得就像皇室里高贵的公主一般的错觉,令人捉摸不透。
“你还真是……虽然你的身份确实特殊,但还是老样子喜欢捉弄别人,别吓唬我们啊瑟蕾丝。”
瑟琳娜忒说完松了口气,伸手往额头上抹了把冷汗。
然而,奇怪的是,瑟蕾丝的表情却没有变化,依旧还是那般面无表情的模样,面色波澜不惊地说:
“是吗,不过我觉得,有时候也要多擦亮一下眼睛哦,想清楚,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斗,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夏威夷?”
“我们曾经所信奉的东西,于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如果复活就意味着割舍过去的一切,那我们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要是不想明白这一点的话,会死哦,瑟琳娜忒。”
瑟蕾丝目光近距离凝望着瑟琳娜忒,褐色的眼珠在瑟琳娜忒那头茶色的柔顺长发和她黑色的眼眸间来回流转。
稍许后,瑟蕾丝便径直走进地下酒吧,只留下身后瑟琳娜忒和佐伊二人,前者陷入沉思,后者则一脸疑惑的表情,两人面面相觑,只有站在一旁的佑依似乎明白了什么,在瑟蕾丝走后忽然开口说:
“瑟琳娜忒,不如试着把菲奥娜女士告诉我们的仪式材料发给普特南教授吧,或许能从其中发现什么线索。”
“瑟蕾丝自从弗莱娅离开后就一直表现得怪怪的,她和弗莱娅一样,一定是想告诉我们些什么,但知道我们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才一直这么拐弯抹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