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反了是么!御琛你瞧瞧你如什么样子!”权铁鹰终究从震惊当中醒过神来,在他的印象里权御琛从来皆是很听话的,乃至可以算作从来都没反抗过他!
可方才那副如猛兽残暴的模样,与自己记忆里听话的孙儿形成了最显著的反比。
权御琛却如没听见一般,只是缄默的用着衬衣袖口处的布片擦拭着宁薇沾了血的指骨,他额上的血痕滴滴的掉下来,可权御琛就如同没有感觉一般,刻板而又缄默的替宁薇拭干。
“怎么抹,都抹脏。”
不晓得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宁薇只听见权御琛如此的出声,便是他的指骨皆是冰凉冰凉的。
权铁鹰的话霎时梗在咽喉,片刻后只感到怒意冲天,抄起边上的龙头拐杖冲着权御琛便走了过去,却在见到躺了一地的保镖时步伐顿了顿。
他们躺在地上各个模样凄惨,血液滴滴的投在地板之上,浓重的血腥味道刺鼻!
权御琛却缓缓的抬头来,盯着权铁鹰的眼,冰冷的娇唇微张。
“我什么样子,爸有在乎过么?”
权御琛一直以来倨傲的面容此刻绷得紧紧的,由于内伤与高烧的煎熬面色显得那么虚白,鹰隼般明澈的瞳仁就如此投在权铁鹰的面上,掌上的蓝宝钻戒被血滴浸湿。
冰冷的唇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依旧如平素抿的很紧,即便痛的灼心了,权御琛也只是把唇抿的更紧,唯独只有立在边上的宁薇,透过他些许的反应才可以感觉出这铁一样的男人心中的煎熬。
“你是我孙子,我自然是在乎你的!”权铁鹰的声响传来,听在权御琛的耳里却是无限的讥讽,乃至便是眼都幽邃漆黑起。
“在乎我?”权御琛的侧面就如同雕塑一般,生硬紧绷,乃至便是嘴唇都抿的更紧,紧到最终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条缝隙。
宁薇倏然就如此把瞳光投在了他的侧面上,深深的凝望了他很长时间,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如此多年来挤压在心口的愤怒么?
“倘若果真在乎我,起先你付的赎金为何除却上边一层是钱之外,下边皆是用报纸填充的?我不晓得爸你到底是欲想让我活着回来,还是让我直接死在山里边!”
权御琛的瞳光愈来愈浓黑,这隐匿在心中最深处的秘辛已经积聚了太长时间,久到权御琛自己都开始怀疑起,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里的存在!
权铁鹰布满皱纹的手紧紧的攥着龙头拐杖,貌似没料到权御琛居然会掀起当初的旧账,更为没有料到他就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事说了出来!
宁薇的瞳光倏然恍惚了下,脑海里似有何片段划过,惊惶的低垂着头,犹如海藻般柔ruan的发丝丝滑落面颊,把她大部分的情绪都给遮挡住。
“如此多年我事事顺你的心,便是迎娶权夫人,我最终也是妥协了!”权御琛喉咙干哑,便是低沉的语调都带着破音。
“你到底还有何不满意的?”
胸骨处传来的疼痛尖锐,他茫然的立在原处,只感到身体一股股的发冷,可片刻之后又热起,两股温度在灵魂深处交缠烧灼着他。
“不要忘了,权家还有姣姣,倘若我破例为你付了赎金,一旦以后旁人在盯上了姣姣,莫非我还要次次你们付赎金么?”
权铁鹰的话如硬从嗓子口挤出来一般,解释是如此的虚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