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欢笑要伸手去拿那琉璃瓶,却被贺武拦下,“别摸,会冻掉一层皮的。”
“这么厉害?!”凤欢笑咋舌,结过贺武递来的一双厚麂子皮手套带上,才敢去拿这简易版的贮雪琉璃净瓶。
当初将寒冰搬回县衙后院,凤欢笑虽然怕冷,也只是用布一兜,垫着就带了回来。
这寒冰在日头下晒了三日,不但不见暖,反而冰寒刺骨,即便带着厚厚的皮子手套,也冻得人骨头发凉。
“这才是个临时用的,若是用冰川寒冰做的,不隔着火系法宝去拿它,怕是直接能将手臂冻下来。”贺武见凤欢笑冷的厉害,又为他垫了一层厚皮子在手上,“这瓶子你拿着,我阴气太重,若是碰到如此阴寒的东西,恐怕会引起大乱。”
凤欢笑将瓶子捧好,宽慰贺武道:“放心吧,这点我还撑得住,只是这瓶子该如何使用?”
贺武道:“我做这瓶时,特意做成了死膛无口的,一会到了那边山上,你用剑将瓶口刺透,它便会将附近的风雪吸入其中。”
二人准备妥当,带着贮雪琉璃净瓶直奔三江口岸边的那座山上,才走了不几步,就被风雪吹的寸步难行,四周雪雾蒙蒙,叫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凤欢笑将贮雪琉璃净瓶放在地上,抽出长剑笑春风,拿捏好力道,朝瓶口一点,这琉璃净瓶上口一通,神通立现,将满山的风雪系数吸进了瓶中。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山顶之上,长着一颗硕大的红豆树,树高十丈,有四个成年男子怀抱粗细,生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瞧那模样,似乎是有上千年的寿数。
“那是什么?!”凤欢笑突然拉了下贺武,“有东西在树冠上!”
贺武顺着凤欢笑所指的方向望去,在红豆树树冠上盘着一条长约三丈三的妖物,浑身漆黑覆有鳞甲,马首蛇尾,两侧无翼,头上生着一对虬角,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对角皆断成了两节,一双眼睛似被人剜掉了,眼球处憋了下去。
那妖物似乎察觉到了凤欢笑、贺武二人,瞎着眼睛立起身来,似乎在寻找二人所在的方位。
贺武将凤欢笑挡在身后,手下不停,结起咒来。
凤欢笑见贺武神态异常,如临大敌,便将身上碍事的衣服抖落在地,手持笑春风,屏气凝神,准备随时袭上。
待到贺武布下静音决,将二人圈入其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欢笑见贺武神色凝重,便知道这妖物绝不是好对付的,“这是什么,难道是龙吗?”
贺武摇了摇头,神情不知不觉之中,竟带上了一丝痛苦与同情的模样,“这是蛟,是一只遭受了天谴的堕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