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郑煦正在纳闷之际，忽听得耳旁边“咚咚咚”三声鼓响，有人高喊一声“吉时到！”只见打台下押上来一十八人，其中有男有女，都穿着白色里衣，被押上台后依次按到在地，跪成了两排。
有一大汉上前，拽起跪在列首一人，顺着他的后脖颈子将白色里衣向下一撕，用碎布将这人的双手紧缚于身后，连拖带拽的将这人拉至台边。
“河神老爷在上，献活牲！”大汉一声喝，将白衣人举过头顶，抛下了江中。
那白衣人还未跌至江面，只见江中伸出一张血盆大口，剑齿獠牙，恐怖异常，张嘴一叼，将那人吞入口中，嘎吱嘎吱嚼的稀碎。
瞬间江面上泛起团团血花，那被扔下去的人连声都没来的及吱一下，就命赴黄泉了。
那站在台上的大汉紧盯着江面，只见死人的血水顺着江流奔腾而下，在三江口汇聚处有无数水涡，死人的鲜血流至水涡处，不知是什么道理，就全都留在水涡里，鲜血越聚越稠，瞬间便染红了其中三个。
“报，好彩头，开门见喜，三阳开泰，福自东来！”那大汉回过头来，向在场的乡亲父老高声报喜。
台下围着的百姓听罢，齐声喝彩，一时间掌声雷动，像是才看完了一场绝妙的表演。
郑煦在轿中瞧的是目瞪口呆，掀起轿帘迈步而出，“这……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游侠儿中有个叫蔡大的，资历最老，平时这群游侠儿也都是由他主事，见郑煦出了轿子，连忙将他拉至一旁，“大人没见过这个？这是在祭河神。”
“祭河神？我见过拿三牲祭的，也见过拿四果祭的，还没见过这拿活人祭祀的，草菅人命，成何体统？！”郑煦剑眉倒竖，招呼一声，“来人，给我砸了这破台子，将那些人都救下来。”
众人得令便要出手救人，被蔡大一个眼神压了下来。
“大人，使不得啊。”蔡大好声劝道，“俗话说得好，这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才到这合江县，若是一来就打将过去，以后您还怎么和这些乡绅父老相处呢？”
“相处？呸，这群腌臜泼皮，瞧瞧他们那个德行，想跟我相处，还要问问小爷我乐意不乐意！”郑煦火冒三丈，怒发冲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蔡大绕到郑煦面前，将众人拦住，“大人，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合江县三万余户，您今天和这些臭土鳖闹僵了不要紧，他们惧着您的身份，绝不敢动您一根汗毛，可是您这接下来还要在此地当差五年，这五年的活您找谁干呢？总不能都指着我们哥们几个吧？”
“怎么，离了臭鸡蛋，还做不成槽子糕了？我就不信还找不到当差的人了！”郑煦虽然怒火攻心，但心中并不糊涂，蔡大说的话句句直戳他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