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参夫对于义子自告奋勇地提议一脸嫌弃。
“就你这野狗倒灶地修为,进去没等见着张宝泉,估计就被他那个霸道婆娘一巴掌给拍死了,别想这些狗屎方法,纯粹给老子添堵。”
被黄参夫一阵刻薄带着喝骂的话语问候,楚大石四周的杀气瞬间消散,换上那副山野之人般的淳朴笑容,中年人笑嘻嘻地不答话。
叹了口气,老人继续问道:“另外那件事情呢?”
被问起这件自己已经查了十多年之久的事,楚大石脸上挤满了尴尬。
“咳咳,”咳嗽一声后,中年人才缓缓摇了摇头,察言观色见老人表情没有迁怒到他办事不力,才有些吞吞吐吐地回答道:“义父,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不是您这般确信,我都要怀疑,是否真的有这么个人了。”
黄参夫点了点头,对于这件自从被留在翰州城中,就交代给楚大石的事情,老人也很理解,若非姚宇帝的亲信之人,估计很难知道什么消息。
交代楚大石不用再去管三年前那件事,十多年前之事随缘既是,不用太过刻意,平日里少往府中跑后,黄参夫让义子退下。
同样因为十几年前那件事后,为了避嫌,所以楚大石不得不装做与老人不睦的样子,一石二鸟,还能混迹在翰州城的官场圈子中,打探消息。也好在这义子义父一事,没什么人知道,加上楚大石圆滑世故的人精脑子,一切也算安稳。
“义父保重身体。”楚大石也不拖沓,退出房间,轻车熟路地找到后门,离开将军府中。
夜幕慢慢靠近翰州城,往后瘫坐地黄参夫,无奈叹息地自言自语一声:“狗东西跑过来一趟,也不说来跟哥哥大声招呼。”
接着老人从怀中掏出另一封书信,信上的落款写着晚辈利星汉五个字。
“狗日的二呆子,当真是要老死了,一点不关心小疯子和大哥的下落,都快走不动了还收个学生,过些日子老子倒要看看,这小子是如何让你刘屹山另眼相看。”
又想起小疯子瞒着刘屹山,当年盗走天书残页都不曾与刘屹山与梅紫卿两人相认。黄参夫一点不觉得小疯子连累自己留守在翰州城中有什么糟心的,相反,老人十分江湖义气地认为,这恰恰说明,他黄参夫与小疯子的关系,要比两个书院院长与小疯子的关系更好,更铁。
又想起那个拉着元小瑶的手悄悄找到自己的老朋友,黄参夫会心一笑,当年时间有些着急,心思也全在那件事上,下次若是两人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要好好嘲讽小疯子与自称道号朝暮的小妹妹一番。
笑过之后,联想到小疯子带着便宜干儿子王猛,从皇宫中逃出,躲避张宝泉地追杀,好在最后那位九境国师无功而返。
黄参夫脸上被凝重取代,虽然小疯子随时就是一别多年,不与这些老友联系,大家都一致觉得只要被他找上,那就是他一定摊上事了。
但其再次出现在大原,还犯险去了那趟皇宫中,不得不让黄参夫联想到一些事情,这也是在楚大石说那逃跑的两人中,有一人是王猛后,黄参夫表现失态的原因。
老人抬头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那片深邃与漆黑,似乎一个无尽深渊,吞噬一切。
“你到底与姚宇帝谈了什么交易,为何就此销声匿迹,一点痕迹都没有了,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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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丞相府回来后利星汉反应过来没有与姜斌约好时间,看了看西斜的朝阳,只喝了口水,就找郭小令问清楚路后,朝着那什么叫醉仙楼的酒楼前去。
天刚刚暗下来,利星汉便到了酒楼门口,估摸着自己肯定是早到了,年轻人将双手插入袖口,顶着冬日的冷风,就这样站在门口等待。
“抓小偷!”一声焦急地呼喊,由远及近地传来,利星汉觉得自己是不是站在酒楼门口就会遇到点什么,一如昨晚那位算命道士。
一个一身脏兮兮地小孩,嘴里叼着一个馒头,朝着利星汉跑过来,身后是两个家丁打扮的下人,拿着短棍在后面追。
路上行人纷纷为之侧目微微往街道两边靠了靠,只有利星汉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那小乞丐慌不择路,一把撞进利星汉的怀中,手中还拿着的两个馒头飞起来。
小乞丐撞到练过武艺的利星汉身上,却没有倒飞出去,跌落在地,一方面因为年轻书生收敛了先天一炁在体内的循环还侧了侧身子。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个小乞儿,看似撞上利星汉,实则用上些巧劲,朝着这位穿着青蓝绫纹宽袍撞上去地一瞬,脚上转圈刹车,同时一只手丢出馒头,身手朝着利星汉腰间的布袋抓去。
腰间布袋中没有银两,但却装着韩宝珠相赠,那块变得漆黑还快碎掉的玉佩,还有师父留给他的金手小件信物。
不过不管有什么,发现小乞儿手脚地书生注定不会让其如愿,后退半步,同时提起先天一炁,朝着那只黑黢黢的小手一弹。
手腕吃痛的小乞儿一脸震惊地看了利星汉一眼,此时书生还有空捡起那只掉在地上,已经邦邦硬的馒头。朝着小乞丐笑了笑,利星汉将馒头丢给他,接住馒头后,小乞丐深深看了一眼这位明明瞧着像是草包冤大头的书生。
身后不停叫唤着抓小偷的家丁越来越近,小乞儿连忙跑走了。
双手平放在腿边,利星汉往醉仙楼的大门口靠了靠,那两个家丁打量了他一眼,继续追上前去,去抓那个小乞丐去了。
一件微不足道之事,除了让利星汉感叹如此富丽堂皇的翰州城中原来也是有乞丐的,除此之外,并未被年轻书生放在心上,继续将双手笼进袖子中,利星汉嘴里哈出一口白气,天冷了,煤炭烧得多了。
心中正想起这件事,姜斌地招呼声传来,“利先生,真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
姜斌带着几位同样书生打扮模样之人,涌上来,又姜斌开口,与双方介绍起来。
得知这般看着与府上付公子差不多年纪之人,竟是逐鹿书院夫子,这几位姜斌的同僚,纷纷拱手,与利星汉行弟子礼。
利星汉有些受宠若惊,恭敬地回礼过去,没有注意到一边,朝他挑挑眉的姜斌,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带来的这几个同僚礼数足够给你利先生面子了吧。”
可惜利先生着急还礼,令得姜斌抛媚眼给瞎子看了,这位局头书生也不气恼,微微撇了下嘴角,念叨着天气越来越冷了,领着大家进入酒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