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星汉当然不认识,不过此时却也不能落了气势,一点的迷茫与懵懂都不敢表露出来。结合当初珠绣与多宝的情况来看,哪怕这旱魃称呼其为“少主”,叫得亲热,多半也没能见过那位稚童声音的主人。
想通此处,年轻书生咳嗽一声,云淡风轻般说道:“那位天诞之子,听到少主这个称谓,应该也会觉得有趣吧。”
“天诞之子”是利星汉脑中灵光一闪,通过阿修罗自称“非天”,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名字,不得不说,虽然小先生觉得这个名号有些简陋,但旱魃还真就被他唬住了。
妖兽狴犴就没这么多心思了,虽然同样听过那句“来找我”的稚童话语,但对于能够赐下自己本事的神秘存在,本能地想要避开,况且对他而言,眼下唯有吃掉那两位书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然而旱魃却不同意,于是一妖一魔,战在一起,差点在姜夫子手中丢了性命的狴犴难以招架,被?龙珠绕身飞舞的旱魃逼得节节后退。
方勇乐与姜贤庄现在已经不是觉得利先生有些天资学识那么简单了,似乎这个年轻的读书人,像是那无事不知的百晓生那般。方大人起先对于其逃命路上还在翻看卷宗的行为有些难以理解,但这会儿再看,或许其实是自己一直在当局外人吧。
眼前女魃与狴犴打得难解难分,姜夫子松了一口气,赶忙回头继续研究那据说是存在着一把镰刀的诡异废墟。
中年书生伸出指尖越过那条并不存在的界线,刺啦一下,未有任何预警,指头便被割下一小块血肉。吃痛的姜贤庄缩回手,自言自语道:“这般纯粹的规则之力?”
接着姜夫子又脱下一只鞋子丢了进去,有些老旧的靴子在地上咕噜几下,未被损坏分毫。
似乎是只会割去有生命之物?姜贤庄捏起下巴思考。
同时利星汉也唤出多宝,有些纠结是否让他去尝试一下,又怕多宝进去之后,被劈成几段,魂飞魄散。
重伤在身的狴犴被旱魃压制得只能闪转躲避,说到底,旱魃会与狴犴在客栈中扮做老板年与店小二,完全是因为那位城隍。
眼下有了那位神秘人的消息,旱魃一点不讲旧情,就要全力拿下狴犴,吸食其妖兽精气。
而在狴犴已经一身毛发烧焦之时,两位都没能察觉到,战斗处的斜上方,站着一位带着三角面纱,衣着暴露的妖艳女子。
“居然还是熟人的气息。”天鬼夜叉打量着下方那只奄奄一息的恶虎,有些惊喜地说了声。
随即夜叉又感觉不对,虽然气息相近,但实力都差得太远了,还有那绝不属于洪荒年间的黑色棋子,上面两个细线,分别连接着那两位。
或许这里是当年两位一战的埋骨地?夜叉只能这样猜测到。接着,眼神不善地瞅了一眼不远处那位年轻书生,竟敢以“天”命名什么土鸡野狗,三角面纱上的那双美眸一转。
“前辈竟然落魄于此,忘记了自己的大妖真名吗?”
旱魃与奄奄一息的妖虎都听到了这声女子话音,有些疑惑于其来自何方时,听得她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