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头子,他太过分了,过分,肯定是因为比赛的事情针对我。”
安九黎一边给宋嘉逸换吊水一边碎碎念,沈满禾也是刚从派出所回来,东方泛起鱼肚白的点儿,三兄弟却一起坐在寝室里葛优瘫。
“得了吧,他只不过是正好看到你路过,所以让你去叫个队医。认识嘉逸哥这么久了,这点小事是应该的吧?”沈满禾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床上补个回笼觉。
“不是,重点不在这里,”安九黎蹭地一下站起来,前几天乔西一走他不知怎的学乖了,把头发颜色又染了回来,现在看上去虽然不惹眼,但是好像有点过于普通,“重点是,他叫我那个谁你知道吗?”
马思伟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安九黎扪心自问难道是他在教练心里的地位还不够高吗?
哦,这么一扪心自问,他忽然心里又舒畅了,他在教练心里的地位一直挺低的。
因为这场突发事件,马思伟宣布全队上下放假一天,也顺便给大家一些时间,清点一下个人物品有没有丢失。
毕竟派出所的民警叔叔进来勘察,公司后门破的那个洞还挺大的,说不准这群人有没有动过其他心思。
“太危险了这也,还好嘉逸哥及时发现,虽然我们主楼的寝室里都是些汉子,但保不齐那群人里有取向不正常的。”
安九黎躺在自己床上,越想越觉得后怕,这会儿窗帘拉上他也补不了觉。
宋嘉逸已经累得睡着了,安九黎自知不能再打扰他,正准备回头找沈满禾倾诉,只见对方也已经睡熟了。
喂喂喂,战队里进了贼,别的宿舍翻找清点物品都已经翻了天,他们这三兄弟如此淡定地借机补觉是怎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宋嘉逸睡得其实并不安稳。
他很少做梦,因为好像从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做梦。
但这一次,他梦见了楚心怡。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宋嘉逸总是在任何场合下都保持清醒,心里还有些失落,他本来以为应该会梦见乔西的。
楚心怡还是一如他们刚见面时那么清新淡然,她那时候就跟其他女队的队员完全不一样,身上有一股奋发的狠劲,宋嘉逸就是欣赏她这一点。
也没梦见什么多出格的事情,就是在一片不知名的枫树林里,两个人就着漫天的落叶,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互相说着近况,就像是之前在电话里像个老朋友互相倾诉一样。
宋嘉逸跟她说起乔西,楚心怡也不提想法,只是笑,他转过头去看着她。
分明是乔西在对他笑。
他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一根一直紧绷着的弦,断了。
他猛地睁开眼,转头一看手机,时间居然已经是下午四点。
宋嘉逸头一次睡得这么久,第一想法居然是已经错过了下午的训练赛时间。
虽然知道老马同志肯定不会苛责,但他还是倏地就翻身起来,然后就看见自己的手被包扎过,手背上扎着针头,另一端连接着点滴,葡萄糖溶液还在不紧不慢地往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