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直的话落地有声，砸在地上，声声作响。
侯良玉抚掌道：“公子明见！这种事情，果然还是瞒不过你。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公子进步很快，属下甚是宽慰。”
“废话少说。”赵秉直冷声道，“我要一个解释，为何？”
他盯着侯良玉，眼神冷漠而肃杀。毕竟，侯良玉和他之间的关系，一向不算好，那要说到很久之前的事了。
“行，那我就实话实说。”侯良玉干脆道，“说实话，我不在乎。”他也不自称属下了。
“不在乎？”
“对，不管是朱贵是否成功，亦或是这位小兄弟的死活，我都不在乎，也就是说，无所谓。”
“那你为何还做出这种事？”赵秉直额头青筋一跳。
“很简单，只是一个尝试罢了。要是朱贵失手了，那我没什么损失，反正蚀骨毒解药而已，想要的话，我总能搞到。要是朱贵成功了，那更好。这证明公子请来的这位护卫连朱贵这样的角色都收视不了，那就更没理由留在公子身边，负责公子的安危这种大事。”
“这就是你的打算？”赵秉直发怒，“你明知我这朋友受了重伤，还做出这种事？你这不是试探他的实力，而是趁人之危！”
“那又如何？”侯良玉神情也冷淡起来，“我都说了，你的安危是大事，大事懂吗？一旦你出了问题，我们的计划会出多大的乱子？监府大人那边会有多被掣肘你知道吗？赶尸派可不会管是不是趁人之危这种小事，不管是重伤，还是怎么，他要想担任你的护卫，都必须证明能够在任何情况下应付对手。不然的话，要他何用？”
“哦？是吗？”赵秉直深吸一口气，“我怎么觉着，就算是我死了，父亲大人的计划也不会有丝毫变动呢？管家大人，你是不是过分看重我了？”
“这种事情，只有监府大人知道。公子您还是要多多跟令尊交流才是。”侯良玉闭目道。
“哼！这种事情，怎么都好。”赵秉直冷声道，“我倒要问问你，王不识活下来了，又怎样呢？你以为钟家真要杀我，派来的会是朱贵那种水平的杀手吗？不！会是金丹！甚至是元婴都未必可知……这种情况下，你拿朱贵来测试又有什么意义？还是说，你真实的目的也不是试探王不识能否胜任护卫呢？”
赵秉直眼神锐利，直盯侯良玉。
侯良玉一言不发，回视赵秉直。
良久，侯良玉展颜一笑，道：“看来公子真是长大了，想东西竟然想的这么多。算了，这件事我们不要再提了。”他摆摆手。
赵秉直双眉一挑，又要说话。侯良玉抬手阻止，“我会给出让您这位朋友满意的补偿。既然您的朋友没有伤到，只要我给的补偿足够，想必他也不会继续追究的吧？”
他望向王不识，眼神幽深，像是在打量。
赵秉直止住话头，看向王不识。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意见，若是王不识同意，他也没什么好说。毕竟，他也不可能为这事和侯良玉闹翻。
王不识自然也懂其中的道理，平静道：“那要听听，您开出的条件是什么了。”
他没有多做威胁，或是说些发狠的话。因为他知道，那样在这位湘山府间谍头子眼里会显得很可笑，因此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事实。
侯良玉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动太阳穴，“我想想……你不是有两个失散的朋友吗？那我想这个条件你应该会十分满意。若能将此事揭过，待你履行完和公子的约定后，我就告诉你你那两位朋友的下落如何？”
“当真？”王不识双目陡然变得锋利，直盯侯良玉，“希望您不要和我开玩笑才好。”
“自然不会。”侯良玉摇头，“我以自己的信誉担保，事了之后，会把她们的下落告知。你该相信我才对。”
“哼。”王不识回以冷哼，能相信一个以谎言和背叛做职业的人的信誉才怪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成交。”王不识淡淡道，“那就按约定，拍卖会后把我两位朋友的下落告知。”
“一言为定。”侯良玉点点头，他又转向赵秉直道：“这下，公子你总算没什么话要说了吧。”
“哼。”赵秉直同样回以冷哼，他现在心里烦得很，懒得在这里多待。
“我们走。”赵秉直一甩袍袖，径直离开，王不识跟上。
就在王不识要踏出门的时候，侯良玉忽然开口说道：“对了，作为赠送，我可以先提供给你一条消息。你的那两位朋友，其中有一位，劝你还是不要走得太近才是。不然的话，难保证会不会有什么坏事发生。”
王不识脚步一顿，还是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阴影中，侯良玉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