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叔见多识广，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见空气中的火药味散了，我才鼓起勇气带着黑道大哥去手术室外边的小屋子里。
“道哥，在这儿坐下，我给您把机器穿戴好。对了道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那样的，你不恨我吧？我脸上这道刀疤，只有端木大叔能去掉，所以……”
道哥在测试椅上坐下，瞪了一眼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跟你个黄毛丫头计较个锤子！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欢迎回道哥身边来。”
我听了心里感激，连忙说：“谢谢道哥！”
我胡乱地按了几个键，这些都是之前短暂培训学的。
其实我知道，凭换脸师的灵力，完全可以不用这套心理测试系统，只需要利用读心术，就可以把顾客心里一些潜意识的东西读出来。端木购买了这套设备，不过是想掩人耳目而已，他并不想让更多的人，尤其是警方或者有关部门知道他的灵力。
在一系列伪操作过后，电子显示屏上面跳出：“金钱、运气、胆量”三个选项。
道哥并不知道有端木在远程操作，瞅着屏幕啧啧称赞：“这啥玩意，有两下子啊？咋知道这些对老子而言，都很重要。一个男人要是没了金钱，那不等于没了命？运气，没了运气一天倒霉有钱也没用啊？走在街上会被一只狗砸死……”
我问道哥：“那胆量呢？这个重要不？”
道哥捏着下巴：“胆量……呵呵，有了金钱和运气，胆小一点好像没啥关系吧？”
端木大叔走到道哥面前，问：“你准备用胆量交换？”
道哥说：“就胆量吧！我不信你能把我的胆取走！”
端木大叔很认真地拿了一个小木盒过来，盒子上有一块钟表，正滴答滴答走着。大叔在盒子上按了一下，钟表突然发出喀嚓喀嚓几声名叫，随后停止了。
道哥像个小孩子似的问：“这是个啥玩意？”
“倒计时，待会你把血契签了，钟表就会继续走。当你的容貌彻底康复时，钟表的魔力就会将你的胆量彻底取走。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道哥瞅着那东西喃喃自语：“妈的！搞得就像真的似的！”
端木依然一脸冷酷：“契约在这里，签字按手印吧！”
道哥从我的手上接过签字笔，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大名给签上了。签了名，道哥就开始按手印。把手印按了，道哥瞅着自己的大拇指说：“还真出血了？”
端木大叔没说话，按了一下小木盒，小木盒上的指针又开始转动了。端木大叔捞了一根凳子在道哥的旁边坐下，给道哥递了一支烟说：“咱们先放松一下情绪，待会儿有利于血液循环，对你的康复有很大作用。咱们不妨聊一聊！”
道哥接过大叔的烟，抽了几口问：“聊什么？聊你老婆？”
这一刻的端木非常镇定，甚至有些兴奋。
“聊聊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难忘的事。任何一台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我希望了解自己的每一位顾客。假如……手术出了意外，我还可以替他们完成一下生前的心愿。”
道哥吓得站了起来，指着端木：“你大爷的吓我是不是？”
端木看着自己的手说：“我是人，不是神。整容本来就是高风险手术，试问全世界哪里没有出现过整容事故？包括韩国，你不信可以用电脑查一查。”
道哥坐下去说：“也不怕你把我弄死在手术台上，那视频我已经保存在邮箱里，设置成定时发送。如果24个小时以内我没有醒来，你那些资料估计就保不住了。”
端木大叔说：“你放心，我会尽力，用不了24个小时。”
“大概用多久？”道哥问。
端木说：“正常情况下，三个小时足够。说说你的那些事吧，我很想听听。”
道哥沉默片刻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已经死了。”
我岔了一句：“是你的弟弟吗？”
道哥点头：“是的！往事不堪回首，端木青，拿出你鬼手端木的本事来吧！别整些没用的。过去了就过去了，还提他干嘛？人要向前看，是不？”
道哥说完，还调皮地冲端木大叔扬了扬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