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烬刚想握着她的手指,凤逸说道,“你们不能死,你们死了,蓝家怎么办,蓝爷爷怎么办,林婶又怎么办?”
蓝家没有来人,林妈妈却哭的撕心裂肺,“红绡,雪儿,你不要死,我就你这一个女儿,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红绡原本平静的眸子明显闪过一丝刺痛,抬眸看了一眼凤逸。
凤逸转过头,对蒋沈说道,“大人,蓝烬和红绡并非私奔,而是蓝烬诱拐红绡,红绡乃是弱质女子,所有的事和她没有关系,她都是被蓝烬胁迫的。”
外面的人都眼睁睁看着,凤逸却站在公堂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瞎话,不过在外人看来,他全在往自己好友身上揽责任,还是为了一个青楼头牌,好事者便又开始编排凤逸和红绡有什么不齿的关系了。
凤涟听不下去,一拳打在身后说话的人脸上,那人愣了一下,凤涟大声道,“我哥哥和蓝烬是好友,你们说他断袖,他向着红绡,你们又说他不齿,他和花儿在一起,你们说他叛国,他不和花儿在一起,你们又骂他小人,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凤涟声音大,一下子吓住所有人,凤逸听见声音往门外看了一眼,轻轻笑了一下却并没有做什么,更没有出去帮凤涟和别人骂架。
蓝烬此时才很明白轻重缓急,立刻说道,“是,都是我指使不对,是我强行把红绡带走的,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蒋沈见他忽然翻了罪供,愣了许久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蓝烬点头,虽然还是桀骜,但到底虚弱了不少,“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蒋沈怎么看他都是在骗他,不过当着凤逸的面也不太好不给面子,便问道,“你可知道你一力承担罪责,可是死罪?”
凤逸看了蓝烬一眼,蓝烬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老子不用你提醒。”
蒋沈又看了一眼红绡,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红绡看了蓝烬一眼,他身上被鞭子打伤,此时还有不少血迹,看上去凄惨极了,她看着蓝烬轻声道,“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
蒋沈愣了一下,红绡随即看他,平静的说道,“民女没什么可说。”
站在公堂外的百姓开始起哄,“放了红绡,放了头牌姑娘”
蒋沈犹豫了一下,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道,“来人,把红绡送回去。”
侍卫刚要上前,忽然有人说道,“等一下。”
凤逸抬起头,只见太后被月嬷嬷馋着从公堂后走进,蒋沈吓了一跳,立刻放下惊堂木下跪,凤逸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跪下,淡淡的说道,“见过皇祖母。”
百姓听他这么说,都万分吃惊,谁都没想到这么一个案件竟然惊动了太后,百姓也纷纷跪下,喊着太后千岁。
蒋沈将主审位置让给太后,太后示意众人起来,问道,“逸儿,你让他们放走红绡的?”
凤逸说道,“不是我放的,只是红绡确实是被蓝烬诱拐,和这件事没关系。”
太后点了点头,看了红绡一眼,说道,“逸儿既然说了,那便放她走吧。”
侍卫继续架着红绡离开,不过见太后前来,红绡倒是有些担心蓝烬了,刚想说句什么见凤逸看了她一眼,便把话憋了回去,什么都没再说。
红绡走后,太后问道,“蓝烬,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蓝烬点头,“是我自己做的。”
凤逸道,“皇祖母,蓝家自请去了兵权并且被抄了家,皇上说了算是替蓝烬受罚了。”
蓝烬低下头,紧紧握着双手,显然蓝家的事他已经清楚了。
皇太后点头,“逸儿说的对,蓝家确实付出了代价,念在蓝家为国征战多年,哀家也不会杀蓝烬。”
蓝烬没说话,更没有谢恩。
皇太后道,“不过蓝烬冲动妄为,不仅连累了红绡更连累了蓝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鞭刑二百,也好警戒世人。”
蓝烬轻哼一声,身上刚刚被打的伤还在一抽一抽的疼,而且他深受重伤,鞭刑二百几乎就是要了他的命。
凤逸上前求情,“皇祖母,刑部对蓝烬和红绡动了私刑,足以抵上这二百鞭刑,请皇祖母饶他一命。”
“逸儿,祖母够给你面子了,”皇太后看了他一眼,说道,“蓝烬敢做这样的事,和你也脱不了关系。”
凤涟惊了一下,想冲过去帮着凤逸求情,但公堂外被拦着,她只能在外面叫了两声。
凤逸说道,“我愿意替蓝烬受刑。”
蓝烬愣了一下,凤逸的破身体他清楚极了,就算他此时重伤,凤逸也绝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让他受刑还不如让他死。
他立刻反驳,“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子不需要你替我。”
凤逸看着太后,过了片刻,太后忽然揉了揉额头,说道,“罢了,把蓝烬送到慈宁宫,送逸世子回去。”
凤涟终于送了一口气,凤逸想问太后为什么送到慈宁宫,太后便解释道,“蓝家被抄家了,回去哀家还有些事要问他,放心,不会再伤他了。”
凤逸点了下头,看都没有再看蓝烬一眼,跟着侍卫便离开。
不远处的客栈上,国师和花梨站在窗边看着,花梨问道,“太后到底什么意思?”
国师把手里的茶水喝完,说道,“没什么意思。”
花梨不信,想跳下去看看,国师拦住她,说道,“郡主,你答应我这件事让他自己解决了。”
花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坐回了房间。
国师道,“王上传来消息,要我们立刻回去。”
花梨看着国师,犹豫了许久,说道,“我已经把那些条约送回去了。”
国师轻笑,“郡主,如今开始忤逆王上了。”
花梨看着远处,帝城很繁华,到处都是人,笑的怒的哭的骂的,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花梨看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国师,我觉得自己终于像个人一样了。”
国师上前,将她额前一缕发丝放在脑后,淡淡的笑容温润至极,轻声道,“那也该恭喜郡主。”
花梨点点头,眸子渐渐变得黯淡,“可是我很难受,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没受伤,也没怎样,我就是难受,心疼”
国师问,“郡主可曾想过,试试别人?”
花梨转头看着他,说道,“不能,我从没想过,和别人,我不知道该如何,我这一生,都不会是别人。”
“他一直都在骗你,利用你,你也不后悔?”
“我不后悔。”
花梨说得很轻,但很坚定,就如同当初花梨失忆回了西楼,国师问她记忆里可还有重要的人时的样子,花梨单纯,她心里眼里,一直都是只能容得下这一个人。
国师又问,“那你怪他吗?”
花梨点点头,“怪。”
“如果他只是为了你好呢?”
花梨失笑,看向安平王府的方向,问道,“国师,西楼梨落的梨花好,还是清逸居的梨花好?”
国师愣了一下,花梨笑了起来,冰冷的眸子霎时温暖极了,如同梨花开的时候,她说道,“梨花想要的,从来不是花开不败,只是能在他身边盛放一季。”
国师有些不信花梨可以说出来这样的话,依旧是什么都没说,花梨自己回答,“是清逸居的梨花美,它们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它们自己觉得很美。”
国师有些心疼眼前的少女,她一身红衣看着孤寂极了,国师便说道,“王上虽然要我们回去,但郡主若是不想,也可以试着自己活活,就活一季也好。”
花梨点点头,坐在他面前,拿起茶杯,以茶代酒,和国师喝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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