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餐厅,美味的佳肴,还有眼前,这座城市大部分男人的梦中情人——艾玛·琼斯。
这一切换成别的人遇到,大概都会以为是一个美梦吧。
正在用刀叉切割着盘子里牛肉的苏恪悄悄抬起眼睑,坐在自己正对面的艾玛则保持着贵族般的优雅,一切,一叉,放入嘴中缓慢的咀嚼品味,时而拿起白色餐布轻轻擦拭唇角,不可否认,这位血族女人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令人着迷的气质,大概也是发现了苏恪的分神,艾玛端起眼前装满红酒的高酒杯,递向前方:“为了你的仗义相救,干一杯?”“我不太会喝酒。”始终保持着警惕的苏恪并没有干脆的答应下来。
“你还是第一个拒绝我敬酒的男人,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如何?”歪着脑袋的艾玛,也会吐出舌头,不经意露出调皮的神态,微微思考后,苏恪也是拿起了自己的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
用餐间,两人很少说话,都在专心的消灭着眼前的食物,直到艾玛放下了刀叉,十指交缠在一起的放在桌上,开始说到今天的目的:“其实……感谢你是一个原因,邀请你来,还有另一件事。”一直处于怀疑和猜测中的苏恪这才放下心来,神情都瞬间变得柔和许多:“不用那么客气,艾玛小姐,你说。”“叫我艾玛吧,加上小姐两字,总觉得会有些生疏,我没什么朋友,希望你在我面前不也要如此拘束。”似乎对这类客气的称呼有些反感,艾玛立即开口纠正,感觉到对方的认真态度,苏恪不由点点头:“好吧……艾玛……说说,找我有什么事。”“我想委托你们第零科帮个忙,我所在的青之衣公司里,有一个签约艺人,叫夜歌,你听说过吗?”生怕苏恪平时不怎么关注影视圈,艾玛决定先试探下对方清不清楚发生在夜歌身上的事情。
“要是以前你提起这个人,我肯定不知道,凑巧的是,之前我妹妹有看到过这则新闻,说是这个叫夜歌的家伙猥亵。”谈到这个罪行,苏恪脸上也是浮起了轻蔑和鄙夷,艾玛心想果然如此,大部分人根本不会去追究背后的真相,但既然自己决定帮助那个可怜的后辈,就只能求助于眼前这个拥有着强大实力和特有权力的男人,于是抬起头,打断了苏恪的话:“事实上,真相和你所知道的有一定的差距。”将发生在蓝欣梓身上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还有夜歌被诬陷的事情,换成其他警员听了,怕是冷汗直流的要离开,而苏恪总算还是认真听完了全部过程,心里也是惊骇不已,然后沉默的坐在位置上,在消化着听到的一切,蓝欣梓背后所曝光的黑色产业链,牵扯到的诸多重要人员,这种事情一旦牵扯进去,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形容,当然,让苏恪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委托人会是眼前这位琼斯家族的大小姐,毕竟搞不好,琼斯一族的成员也有被卷入其中的,当他反问艾玛为什么的时候,艾玛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自然而然的给出了答案:“这个问题,夜歌也问过我,为什么,他和蓝欣梓对我而言,也并非是什么特殊的存在,只是两个偶有接触的后辈,只是,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某种美好,那是一种无论经历了何种痛苦,也依然璀璨美丽的美好,可就是如此的美好,也在一刹那土崩瓦解,被轻易的毁灭,我只是觉得,夜歌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和蓝欣梓都经历了很多糟糕的事情,至少,可以让他活下来吧?”“活下来……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想要他活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我们第零科也不可能对抗这么多人。”接下这个任务,就意味着妹妹苏琉,夏青,白烈都会陷入到危险里,这也是苏恪迟迟不肯给予答复的原因,“我们和你不同,艾玛,我们都只是一群普通人。”并非是谦虚的形容,因为苏恪很清楚,哪怕是自己这群桀骜不驯的第零科成员,在面对绝对权力的时候,也只是一群弱者罢了。
“我知道这件事很困难,无论换成谁来处理,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但要是真有一个人,可以解决这件事,在我的脑海里唯一的选择便是你。”救下夜歌的难度之高,艾玛当然非常清楚,可她也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来接手这件事情。
“如果是因为之前我救了你,令你产生了我是什么正义使者的错觉,我在这里向你道歉,我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当时出手,也是考虑到你受到伤害后,会产生严重的后果,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正义感泛滥的人,艾玛。”或许正是对苏恪有着不一样的期待,艾玛才会主动选择来寻求他的帮助,可有时候,现实这面高墙,并非是拥有正义和信念就能跨越的,她并没有责备苏恪的意思,毕竟这个任务本身具有如此高的风险,任何人都有拒绝的权利,可内心中那无法道明的失落感,还是不受控制的浮现。
“其实我也知道的,这件事的难度之大,一旦插手,也会让你们第零科深陷危机,是我鲁莽了。”艾玛的情绪并不会轻易浮现在脸上,心里也只能对夜歌说一声抱歉。
“可是……该怎么办呢,来自七星庭院之一,琼斯一族的大小姐所发出的委托,我们应该没有拒绝的权利吧?”“哎?”被苏恪这突兀的转折说的重新抬起头,艾玛意外的看着前方在对自己露出狡黠笑容的苏恪,“我们第零科可是为了白塔而服务的特殊科室,你们的委托……似乎也只有接受的选择,不过,一旦上面那些家伙追究起来,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当成挡箭牌推出去哦,艾玛。”并非是什么正义感,也并非是想要讨好艾玛,只是单纯的讨厌这群擅自决定他人生死的家伙们,如此嚣张跋扈,无论是蓝欣梓还是夜歌,都是在努力想要活下去的人,可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被当成了大人物们的玩物,仅仅是因为对这一点的不爽,苏恪就有了自己的决定,当明白过来苏恪愿意接下委托后,艾玛向来波澜不惊得了脸上竟然罕见的浮起了一抹激动的红晕,随即立刻被她压制下去,仿佛她不允许自己的情感被他人察觉一般,短短数秒的平息后,再次开口,声音却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轻快了几分:“可以!必要时,我的名号你尽管用,但……要保住夜歌的命,这件事本身很难。”“拜托,既然我都接下委托了,你就不要泼我冷水了好嘛,我自己也心里没什么底,但其实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考虑,并非一定要救下他,而是改从洗刷他猥亵的罪名方面入手,既然那群家伙对夜歌的第一手攻击是诬陷,那我们就先拆掉这第一手。”在答应下来的同时,苏恪脑海里已经有了较为完整的全盘计划,至于一些细节,就要等他回去好好和同伴们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