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蕊捂着嘴,吃吃笑着不说话。
如烟在一旁看了一圈,拿过一块画板:“阿妹,看这鱼。”
“咦。”裴琰又吃了一惊:“这是谁画的,画得如此像,还活灵活现。”
“不是画的。”蕊蕊从裴琰怀里下来,拉着她俩来到文宓钓鱼的地方,拿着纸,指着桶里的鱼给她俩看。
水桶里有四条鱼,其中两条一身墨迹,这下俩人都明白了:“原来是拓下的。”
如烟掩口轻笑:“世弟真是心思巧妙,居然用活鱼作画,若不是亲见,还以为这是画出的。”
裴琰注意到有幅画上出现个模糊不清的虎头,低头去看老虎,也不知是谁,把二毛的头涂满了墨汁,不由得叹一声:“当真是虎落平阳……啊,学长胡闹的心思就是多。”
如烟听出裴琰后面的意思,低头笑着去瞧老虎:“常听人说能猎到猛虎,可少曾听人说能捕获虎仔,还是如此小的,养在家里倒是极好。”
裴琰招过二毛,抱住了给它洗脸,一边洗,一边对如烟说:“学长也是运气好,不过学长不准备常养着。他说老虎难性野,不宜驯服,而且驯服的老虎不如猫。学长准备再养些一年半载的,便寻一处深山,把老虎放回去。”
如烟在一旁帮着忙,说道:“世弟想得周到,只是这幼虎久离山林,恐难适应。”
“所以,学长这次才把幼虎都带来,他准备以后就养在山林里,可是阿哲(裴頠)和旻旻都不许,非要自己养”
裴琰洗净二毛,看那边裴頠跟文旻已上了船,忍不住摇头:“越来越不成样子了,也没个兄长的做派,就会胡闹。”
如烟闻言轻笑,蕊蕊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又拉着她俩往北走。
北侧谷坡下,有片碎石滩,与水边烂泥滩相连,这边没什么景致。不过水边一字排开六个铜盆,铜盆都埋在泥里,盆沿与泥地齐平,盆里还有几块碎肉。
裴琰刚想问,便看到最北边的铜盆里有几只螃蟹正在争抢碎肉,旁边还有几只螃蟹正在往这边爬,许是听到动静,又横爬回水边石缝里。
裴琰看明白了,没再往前凑,“这是在捕蟹?”
如烟点点头:“这法子倒是怪的很,便如守株待兔一般。”
这时,文宓把船撑了过来,带着俩熊孩子行礼。
两边礼罢,裴琰问道:“学长哪儿学的这法子?”
“为兄在海边都是这么捕蟹的。”文宓信口胡诌,往这边看了一眼:“这法子慢,须得慢慢的等。学妹,可有螃蟹入盆?”
“有几只。学长要不要收走。”裴琰看着八爪螃蟹,心头发怵。
旁边俩小的听了,催文宓过去抓螃蟹,文宓不敢撑船靠岸,安抚下他俩,对裴琰说道:“且多待些时候吧,多抓几只。”
“学长便不怕这些吃光了肉,跑出来。”
旁边裴頠接话道:“阿姊真笨,那是铜盆,螃蟹只会横爬,爬不出来。”
裴琰听了,气得瞪他一眼。
裴頠嚣张地做个鬼脸,回头身后盆子里抓一只螃蟹对裴琰说:“阿姊,接宝贝。”
说完这话,裴頠就把螃蟹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