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瑀像是扛着一团凝满雾滴的浓云,水珠洋洋洒洒全落在他颈窝里,湿得简直让人透不过气。
他侧首蹭了蹭淮瑾脸颊,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晃着,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才离开一会就想我,舅舅还说你是看上我银子,我才不信他呢,若你真是奔着银子也没关系,谁让我喜欢你呢。”
“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什么?你不会真奔我银子来的吧?”他轻轻拍着淮瑾的背,气愤道:“安安,你这就不厚道了,我都愿意陪你下地狱了,你居然只看银子。”
“算了,谁叫你长得好看呢。”
江瑀越温柔,淮瑾就哭得越凶,泪水濡湿蒙眼的锦带,潮乎乎地贴在他面上。
他用袖子沾了沾潮湿的锦带,说:“谁说我只奔着银子来的,若你挺不过那凶险,我就陪你一起去。”
“这话顺耳,我爱听。”江瑀紧紧皱着眉,稍微思索片刻,便托着他的腿,转身直接将人压入被褥间,
“我既喜欢你,自不会亏待你,你且好好陪我这几月,若我真死了,你下半辈子也会衣食无忧,再无人敢欺负你。”
随着衣衫一件件扯落在地,淮瑾的心慢慢沉入谷底,江瑀他是真喜欢小瞎子了。
江瑀呼吸急促,扶着他的脚踝往上压,腿间的手腕却忽然被淮瑾钳住,兴致被打断,他轻轻‘嘶’了声:“怎么了?”
淮瑾试探着说:“既然你说喜欢我,不如我们换个位置?”敢答应我就弄死你!
“这有何不可。”江瑀轻描淡写。
他说着放下淮瑾的腿,跨坐其上握住他的腰,还真往旁边翻了身,位置调换,他松开手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笑得欢畅。
“任君品尝啦!”
淮瑾像是被这语气烫到了,蓦地握紧拳:“你真喜欢我,喜欢到这个地步?”
从前跟他在一起时,可没这么好说话,唯有的几次,还是因怕自己被别人抢走了,才依着自己。
如今却这么轻易的给了一个才见面的瞎子,他到底怎么想的。
江瑀蓦地将淮瑾拉到胸口趴着,摁下他的脑袋狠狠吻住他,如同密语般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对呀,很喜欢很喜欢安安。”
他带着淮瑾的手摸到了地方,轻轻喘息着,竟比从前还热情百倍,淮瑾越看越气。
他让江瑀背对着自己,像是等不及似的,亲密无间地与他挨在一处。
屋中烛火发出柔和的光晕,他扯下锦带,看跳跃的昏光描绘出江瑀漂亮的腰线,他许久没看过这风景了。
可如今看到了,心中却无比艰涩。
“瑀哥哥,喊我名字。”
“安~嗯……”
喊错了,淮瑾恶狠狠的掠去他的话音:“瑀哥哥,喊我名字。”
“安~啊、你怎、这么狠、轻些……安……”
江瑀眼尾生了潮气,他湿漉漉的敛着眼眸,尽全力克制着轻声喊:“安安。”
淮瑾被撺掇得越来越坏,他恨死了,忘得这么彻底吗,竟一次都没喊对。
怎会一次都没喊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