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挺好的，台下好多人，说什么都不让我走，主办方临时加了一首。
许总，多亏了您，要不是您给我写了那首歌，我哪能有今天呀？”
许正阳笑了笑：“那是你自己嗓子好，不过你可不能骄傲，现在才刚起步，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杨玉莹认真地点头，目光里满是崇拜和依恋：“我知道，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许总，您这次会在内地待多久？”
“还不确定，要看事情办得顺不顺利。”许正阳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
杨玉莹低下头，红着脸说：
“就是……想多和您相处一段时间。”
许正阳笑道：“相处的机会有的是，行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许总，那我先出去了。”
杨玉莹走后没多久，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许正阳接起来，那头传来张一谋沉稳厚实的声音：
“许总，听说您回京城了？《红高粱》的成片做完了，我想请您看看效果。”
许正阳笑道：“行，你过来吧，我在公司等你们。”
张一谋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姜闻和巩莉。
张一谋还是那副黑瘦精干的模样，姜闻比之前更壮实了些，巩莉则安静地走在两人后面，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气质内敛而沉稳。
许正阳迎上去和三人一一握手。
“辛苦了，《红高粱》拍了大半年，后期又做了这么久，成果一定不会差。”
张一谋憨厚地笑了笑：“许总，我这个人不会说漂亮话，片子好不好，您看了就知道了。”
许正阳没有耽搁，直接带他们去了公司内部的放映室。
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大银幕、放映机、环绕音响一应俱全。
几个人坐下，灯光熄灭，银幕亮了起来。
《红高粱》的成片长约九十分钟。
许正阳坐在正中间的座位上，认真地看着银幕上那些浓烈的画面。
一望无际的高粱地，鲜红如血的酒浆，粗犷野性的西北汉子，还有巩莉饰演的九儿……
张一谋的镜头语言生猛而炽热，每一帧都带着强烈的原始生命力。
负责配乐的是着名作曲家赵季坪，唢呐声一起，许正阳不禁热血沸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顺嘴一提，《大话西游》的配乐也出自他手。
影片结束，许正阳第一个鼓起掌来。
姜闻和巩莉也跟着拍手，张一谋坐在旁边，表情有些紧张。
许正阳笑着说：“一谋，你拍得很好。”
张一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着说：“全靠许总支持。”
许正阳继续道：“这部片子，我打算申报柏林国际电影节，另外，国内的电影奖项，金鸡奖、大众电影百花奖，咱们也都要去争一争，你放心，宣发方面我会全力支持。”
张一谋那张黑瘦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许总，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许正阳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厚的剧本，递给张一谋：“这是我最近新写的一个本子，你看看。”
张一谋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许正阳递来的剧本，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名字。
“霸王别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