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我有句话问你,你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明白吗?”李至声音忽然变了调,阿舟敏锐察觉到这件事是关于杜云凉的。
阿舟慎重地点了点头。
李至道:“我相信你,你是不会骗人的,也不会把我问你的事情告诉别人的”他瞥了一眼曾居道,补充道:“你要是漏出半句,你三爷费尽苦心的一切就都完了,知道吗?”
阿舟赌气道:“爷,我也不会说别的,但要是有别人知道了,您只管找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听到这句话,李至才彻底放心,他不是信不过阿舟,只是暗暗提醒阿舟看好喝多了的曾居道,别让他胡说八道。
阿舟的脾气,就是爱和人拧着来,要是李至不把话说得严重些,他就没那么较劲,也没那么细心了。
“好阿舟,我问你,云娘现在在你们府上吗?”李至压低声音,黑沉沉的眼珠紧盯着阿舟,把阿舟盯得有点发毛:“不在啊,她不是搬出去了吗?”
李至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想明白了,确定了再说话,到底云娘在不在你们府上!”这句话提高了声调,像是逼问一般。
也许这就是百户的通病,不自觉带上了审犯人的架势,阿舟一愣之下,张嘴想了半天,他几天没见到杜云凉了,怎么李至忽然来这里找人了呢?难道杜云凉不见了?
“我想明白了,她确实不在我们府上,自从她出去以后,我一次都没见过她”阿舟照实回答,脸色笃定无误。
李至的心好像沉到了湖底,不用再问下去了,他知道阿舟肯定没有说谎。
其实这个回答,他早已猜到了,杜云凉不可能无缘无故回到曾家的,就算去哪也不会去曾家。
自从前天傍晚和杜云凉在相国寺门前分开,李至第二天没有去找她,知道她跟着柳大夫跑了一天肯定没精神了。所以隔了一天傍晚再去找她,却从客栈老板那得知杜云凉昨晚压根都没有回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那就是说,她已经消失了两天一夜。
李至这才慌了,他让老板打开杜云凉的门,也顾不上避嫌,直接把杜云凉比脸还干净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什么书信函件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也都没有,李至这才发现杜云凉在京城里的痕迹真是少得可怜。
杜云凉留下的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她的银箱了,沉甸甸一个,上了两道锁,被她推进床底深处,里面的银子是曾居道拨给她的公差费。
银箱放在床底却一尘不染,可见杜云凉何等珍视。
李至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去了景家的人,但他还是决定不轻举妄动,先查看一下曾居道这边有没有消息,尽管他已经猜到八成,杜云凉不会回曾家的。
现在阿舟的话彻底证实了他的推断,杜云凉肯定是陷在景家了。
李至皱着眉,正在发愁,曾居道忽然望着李至的脸,吃吃一笑:“李至你是不是,是不是又喝多了?怎么又跟我说起云凉了嗝”
曾居道这个酒嗝打得很响亮,李至真的很想在他脸上刻个“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