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家口出发,出了城墙往北走,再折向西,本来要五六天的行程,因为三娘子急着赶回青城,只走了三天就到了。
辎重行李和仆从人员,全都留在后面慢慢跟上,三娘子和众位蒙古大臣,只带着精锐侍卫,快马加鞭,连夜奔驰。
王衍爵和舜华,也只带着于兴和许栓子两队护卫,跟着三娘子的队伍前进,把姜显安排的一队边军和辎重留在了后面。
阿成台吉果然说到做到,他的卫队,把王衍爵一行人护在中间,两天后,舜华众人的骑术倒是提高不少。
乌兰琪雅奉她阿布的命令,来照顾舜华和立春,她极不情愿是跟在二人身后,看她们骑马的样子,她就要笑死。
她跑到舜华身边,不耐烦地道:“真不知道,王大人怎么会看上你?骑个马,跟小孩子一样走路一样,摇来晃去的。”
舜华笑笑不理她,按着自己的节奏控制着马速,虽然没有乌兰琪雅的飒爽英姿,却也没有掉队。
晚上到了宿营地,于兴几个平日骑马少的护卫,大腿内侧都磨破了,个个走路都龇牙咧嘴的。
乌兰拿来一大包草药,塞到立春手里,不屑地说道:“腿磨破了吧?把这个草药捣烂敷上,明天就不疼了。”
说完,看舜华一眼,扭头走了,一转身看见王衍爵,立即眉开眼笑起来:“王公子,今晚上吃手抓羊肉!”
王衍爵跟在阿成台吉身边,越接近青城,往来传递消息的使者越频繁,各方人员都有。
“王宫被素囊的部众包围!”
“汗王和卜失兔台吉被关押!”
“青城紧闭城门,三娘子吩咐就地扎营!”
王衍爵的帐篷紧挨关舜华的帐篷,被阿成台吉安排在他营帐的左边,因为大明以左为尊,于兴等护卫的帐篷,在他们后面组成护卫之势。
现在情况不明,众人皆衣不解带,手不离枪,随时保持着警惕。
三娘子的王帐吹号,召集各部头领商议大事,王衍爵随阿成台吉走进王帐时,就有几个头领站出来阻止他入内。
“咱们蒙古人商议事情,汉人使者进来做什么?”一个长着一张凶悍的圆脸,矮个子,罗圈腿,一身丝绸袍子的壮汉,一脸不耐地说道。
他身后站着几个蒙古人,显然跟他一样的态度。
把都儿台吉上前一步,似一座山似地压迫道罗圈腿,他沉声道:“把汉比吉,你想干啥?王大人是三娘子请来的客人,今日调停汗王与素囊台吉之事,正好请王大人做个见证,你退回去!”
把都儿身后也跟着一堆大小领主,比罗圈腿身后的人多,三娘子在王座上出声道:“把汉比吉,退下。”
罗圈腿“哼”了一声,领着人退回座位上去了,这几人,在张家口边墙外的时候,可没有如此嚣张。
把都儿和阿成,把王衍爵送到左手第一位坐下,舜华穿着男装,和于兴一起,站在他身后。
众人坐定,都望向王座上的三娘子,看得出来,回到青城外,三娘子的态度,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心中的天平,又偏向了亲孙子素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