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顾不得院子里的婆子丫环,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温声说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舜华的心,终于踏实下来,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浅浅的酒窝里,满是幸福。
等立春打来水,他洗了手脸,才有心情调侃道:“外面的尘土,可真大,就一柱香的功夫,看看这一身的尘土。”
舜华也很讨厌京城的沙尘,她前世看《红楼梦》,见黛玉用银红色软烟罗糊窗子,觉得贵族家庭就是奢侈。
现在才觉得,在北京这种地方,还真要用结实的纱娟来糊窗子,效果跟前世的纱窗一样,既能透气,又能隔绝尘土。
等他洗净手脸,立春又捧来清茶,连饮了两杯,才解了渴。
这一天,袁家人可算过得惊心动魄,秉哲兄弟都无心上班,早早地就下值回家,听了王衍爵处置的结果,这才放下心来。
慧娘也停止收拾,安排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吃了一餐安乐茶饭。
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秉哲的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他说:“这无妄之灾,是从哪里来的呢?太后和恭妃娘娘,怎么就知晓阿姐那么多事的?”
秉辰也回过味来:“难道是秉生那个没心没肺的,把什么都告诉了公主?”
舜华和王衍爵对视一眼,对啊,云梦公主的亲娘,正是恭妃娘娘,定是她回去讲了些舜华的轶事,才引得恭妃动了这个心思?
这一家人,智商就是高,稍一分析,就接近了真相。
秉辰坐不住了,他马上要回西山:“我得回去告诫秉生,不要什么事都跟公主讲,这一次,差点害了阿姐,下一次,他会害了他阿爹!”
舜华看看外面的天色,不同意他晚上骑马:“不差这一晚上,明日再回去也不迟,”
第二天,秉辰回到西山,找到正在公厅办公的秉生:“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讲。”
秉生见他少有的严肃,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忙起身,跟着他绕着西山上的小道,往山上走。
秉辰跑他讲了,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他的阿姐,差点就被选进宫,做小胖子的皇子妃。
“小胖子那德行,配得上舜华阿姊吗?”秉生吃了一惊,“亏他真敢想!”
“你知道这事是怎么起头的吗?”秉辰见他还一副懵懂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把我阿姐的事,都讲给公主听了?”秉辰生气了。
秉生一惊:“阿姐的事,难道是云梦回去讲的?”
那……他不是害了舜华阿姊?
“那怎么办?”他慌乱起来,“我再叫云梦回去说说,把这事免了吧。”
“你以为,公主有多大的能耐?说免就能免的?”秉辰的语气,难得地严厉起来,“这一次,我阿姐有王公子的帮助,才逃过一劫。
我要告诉你,你娶的是公主,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说话要注意一些,你阿爹,可是几万码头装卸工的龙头老大,你说陛下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对你阿爹,产生忌惮?
陛下那么爱财的人,要是知道了我们两家的巨额财富,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