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只是秦川，只要能把事情推到这最后一幕那他就是赢家，而到了这一步之后就再没人能阻止他。
所以那些战争耗材他根本就不在意。
但此时他忽然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无论是黎月收集灵魂还是秦川帮着江芸弄死了他手下五位最强的准王座，亦或是其他那些死的无声无息的准王座……
这些曾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的小事都在此刻自动拼接成了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真相。
当初他曾借着那些战死者的血气让十二位王座重新凝聚躯体，而现在人类这边儿居然也复刻了他的操作。
他们用数十万乃至更多以及的灵魂加上那些准王座共同造就了一位王座的死而复生。
虽然这件事听上去有些离奇，但架不住这个推论的结果就那样活生生站在第一王座眼前，所以他不信也得信。
而且他大抵知道这是谁做的。
就这个世界目前已知战力单位而言，有能力且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前提下做到这些，也就只有那个为了秦川毅然赴死的系统了。
想到这儿第一王座反而不担心了，因为那个系统已经死了，秦川也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了。
哪怕苏嫣然她们这边儿多出两位王座又如何？
翻不了天的。
“如果他留下了的后手就只有这些，那你们的戏份也就唱到头了……”
第一王座抬头看着天空，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可他却依然看的认真，似乎是有什么旁人看不到的东西要过来了。
下一刻天空忽然震动，只见黑云密布的天突然裂开了。
不是形象修辞的裂开，而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裂开了。
黑色的云海中突然崩开了像是裂谷那样的裂缝，仿佛整个天空都被一分为二了。
看着那漆黑的一眼不见底的天空裂痕，所有人包括王座在内都莫名升起了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正从那裂缝中缓缓渗透出来，无声的开始笼罩整个天空。
“来了……终于来了！”
第一王座当然也感知到了那股力量的出现，可跟苏嫣然她们不同，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喜悦能形容的了，那更像是一个输的山穷水尽的赌徒突然赢下数千亿的赌资后的疯狂和扭曲。
此时的局面已经不需要解释了，所有人都明白那股力量是什么。
在此之前苏嫣然就说过，第一王座在当初曾献祭了整个世界以此推动自己实现最终的进化，只是那场进化因为秦川的出现而被打断了，顺带他还失去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献祭世界之后产生的能量并没有消失，那场进化只是被暂停了而不是失败了。
所以一旦第一王座拿回了秦川这个『身份』，那么这场早该在千年之前就结束的进化便会重新开始，而他就可以真正进化到超脱王座的那个层面。
而且因为这场进化的『位格』本身就凌驾于王座之上，所以哪怕王座之中乱杀的雪月心也无法中止这场进化。
能对这场进化造成影响的要么是秦川，可他现在已经消失了，这个『身份』已经被第一王座拿走了。
而剩下的只有系统，可它也已经为了这个世界英勇就义了。
所以……
“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卡点救场的脑残桥段了吧？”
第一王座强压下心中的得意冲着苏嫣然她们笑了笑:“各位，再抓紧时间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吧，因为很快它就不复存在了……”
说罢第一王座双臂摊开抬头仰望天空，一脸陶醉的模样像是要拥抱这个世界。
他已经看到王座之后的风景在向他招手了。
而在此时人群中的苏嫣然却率先镇定下来。
她看着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第一王座，眼里没有半点的绝望或者惊恐，有的只是冷冽的嘲弄。
她说:“那也未必！”